谷地空旷，晨风卷起细碎的沙尘，打着旋儿掠过那些昨日被刻意清理出来的、裸露的褐色地面。

宋青书带着殷离，藏身于昨日选定的、位于东侧山峰半腰的那处向外突出的悬崖平台。

平台隐在几株虬结古松的阴影下，前方视野毫无遮挡。

能将下方整个谷地、两侧阵营、乃至周围山峦的动静，尽收眼底。

距离恰到好处足以看清，却又不易被发现。

殷离换上了那身月白衣裙，外面罩了件宋青书给的、略显宽大的青色披风，以抵御清晨的寒气。

她安静地站在宋青书身侧稍后一步，双手紧张地交握着，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下方。

谷地中，天鹰教与武当派的阵营已然旌旗林立，肃杀无声。

虽然距离正午约定的开战时辰尚早。

但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已然如同实质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山谷上空。

她看到祖父那黑袍白发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天鹰教阵前，渊渟岳峙。

看到父亲殷野王按刀侍立一旁，面色沉凝。

也看到对面武当阵前，宋远桥、俞莲舟等五侠并肩而立，气度沉凝如山。

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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