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殷离几乎要尖叫起来。

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哥！你睁大眼睛看看下面！那是祖父！那是武当！”

“他们要打起来了！要死人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用力摇晃着宋青书的胳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冲出道道泪痕。

“你快去啊！去阻止他们！现在只有你能做到了！哥，我求你了！”

宋青书静静地等她发泄完，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轻轻按在她的头顶，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心神稍定的力量。

他目光投向下方对峙的两军。

又似乎穿透了山谷，望向了更远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窥探的目光。

“阿离，”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以为，舅舅在鹰嘴峡，没有认出你吗？”

殷离的哭声和激动戛然而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她呆呆地看着宋青书，脸上还挂着泪珠。

眼神却充满了茫然和一丝被触及痛处的慌乱。

“他认出来了。”宋青书替她给出了答案，语气肯定。

“就在你混在俘虏堆里，低着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时候。”

“他就已经看到你了。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可能”殷离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哆嗦着。

“他要是认出来了，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只是看着？怎么会不出手救她？

怎么会任由她落在峨眉派手里，担惊受怕？

“他为什么没立刻冲下去救你？”宋青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替她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疑问。

“因为当时，峡谷周围，崆峒派、华山派，甚至少林的人，都在看着。”

“天鹰教大队就在附近。”

“一旦他贸然以天鹰教副教主的身份出手救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鹰教公然与峨眉派，与整个六大派为敌。”

“意味着天鹰教将彻底被卷入光明顶这滩浑水，成为众矢之的，万劫不复。”

“意味着他可能非但救不了你，反而会把你，把整个天鹰教，都拖入死地。”

他顿了顿，看着殷离眼中那渐渐凝聚的、混杂着痛苦、不信和一丝动摇的复杂神色。

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所以，他只能看着。只能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个人身份’介入，而不牵连天鹰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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