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缓缓流转。
她不再去看兄长那似乎永远无法企及的背影。
只是死死盯着脚下的路,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和体力,拼命地追!
她不想再当累赘。不想再在危险来临时,只能无助地等待救援。
她想像哥一样,像祖父一样,像记忆中那些顶天立地的人一样。
拥有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在乎之人的力量!
至少,她不能再拖哥的后腿!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因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
新生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也带来阵阵酸胀不适。
但她不管不顾,只是咬着牙,瞪着眼,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追赶着前方那道似乎永远从容不迫的青色身影。
她没注意到,前方的宋青书,虽然未曾回头。
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他刻意控制着速度,始终保持在殷离拼尽全力方能勉强跟上的程度。
既给她压力,又不让她彻底绝望。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气息虽然粗重凌乱,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步伐虽踉跄,却一次也没有真正停下。
不错。这丫头,骨子里终究流着殷家和天鹰教的血,有一股狠劲。
只要引导得法,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两人一前一后,在晨雾弥漫的山林中疾行。
直到日头渐高,雾气散尽,才在一处背风向阳的林间空地停下歇息。
殷离几乎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
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近乎发泄后的疲惫。
以及一丝难以喻的、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的轻松。
宋青书递过水囊,看着她狼狈却明亮的眼睛。
淡淡说了一句:“还行。没丢殷家的人。”
就这简单一句话,却让殷离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她连忙低头,接过水囊,小口小口地喝着,掩饰着翻腾的心绪。
入夜,昆仑山的寒气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两人在林中生了堆小小的篝火,火光跳跃,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殷离盘膝坐在火边,按照宋青书白日的指点,开始尝试正式修炼那改良后的功法。
她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那微弱的新生内力。
沿着功法记载的、与原本《千蛛万毒手》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行气路线,缓缓推动。
起初还算顺利,新生内力温顺平和,在几条主脉中缓缓流淌。
带来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