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衣襟裂开,露出一道狰狞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抓痕。
随着他剧烈的喘息和动作,又有细细的血珠渗出来。
正是易容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
张无忌此刻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因为一种看到极度不公、极度残忍行径时。
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无法遏制的暴怒!
他指着灭绝师太,指着静玄,指着所有峨眉派的人。
声音因为激动和身体的虚弱而断断续续,却字字如刀。
清晰地劈进每个人的耳膜。
“你……你们……峨眉派!自诩名门正派!行径……行径却如此凶残!如此无道!”
“他们……他们已是残兵败将!无力反抗!你们要杀便杀!”
“何苦……何苦如此折辱!如此虐杀?!”
“这……这与你们口口声声要铲除的魔教,又有何异?!”
“不!你们比魔教更狠毒!更无耻!更虚伪!”
少年嘶哑的质问,在血腥的峡谷中回荡。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悲愤,狠狠撞在在场每一个“名门正派”弟子的心上!
许多峨眉派年轻女弟子脸上露出了不忍和羞愧,下意识地低下头,握剑的手松了又紧。
就连静玄斩下的剑,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脸色变幻不定。
“放肆!”丁敏君最先反应过来,柳眉倒竖,厉声尖喝。
“哪里来的小杂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回去!否则连你一起宰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揪人。
然而,张无忌却猛地甩开试图拉住他的另一个女弟子,向前踉跄两步。
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起了瘦弱的胸膛。
死死盯着脸色已然铁青、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的灭绝师太,继续嘶喊道。
“我原以为……名门正派,当以仁德为本,以宽恕为怀!”
“我原以为……你们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正义公道!”
“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如此!如此令人作呕!”
“你们这般行径,与那些在江南、在江北,烧杀抢掠、欺压百姓的元兵,有何区别?!”
“不!你们更虚伪!更可恨!至少元兵还知道自己是在作恶!”
“而你们……你们却打着正义的旗号,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你们……你们不配用剑!不配自称侠义道!”
“找死!!!”
灭绝师太终于彻底暴怒!
她一生最重名声,最恨人质疑她的“正道”。
最恨人将她与“魔教”、“元兵”相提并论!
张无忌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逆鳞之上!
她灰白色的头发似乎都要根根竖起。
周身那冰冷森然的剑意骤然变得狂暴、凌厉、充满毁灭一切的杀机!
“呛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