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谁了!
武当宋远桥之子!
天鹰教殷天正的外孙!
好!
好得很!
名门之后,侠义传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满手血腥,屠戮无辜,与魔头何异?!
你武当的侠义之名呢?
你天鹰教(虽被诋毁但也自诩正道)的脸面呢?
都被你丢尽了!”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挥舞着“道德”与“侠义”的大棒,试图用江湖规矩、用门派名声来绑架、恐吓、阻止眼前这个杀神。
“无辜?”
宋青书在台阶中段停下脚步,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词。
他目光扫过满院的尸体,又看了看武烈,最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讽刺到极致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却仿佛带着能冻裂灵魂的寒意。
“武庄主,你是在跟宋某讲……侠义?
讲规矩?”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夜风,传入武烈耳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那你告诉我,四年前,当你们用虚伪的友善欺骗一个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九岁孩童时,你们的‘侠义’在哪里?
当你们为了套取屠龙刀的下落,对他威逼利诱、恐吓折磨时,你们的‘规矩’又在哪里?
当他被你们逼得跳下万丈悬崖,生死不明时,你们的‘良心’……又在哪里?”
每一个问句,都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武烈的心上。
他脸色变幻,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宋青书说的,句句是实!
那些肮脏的、被他刻意掩埋在心底最深处、以为永远无人知晓的隐秘,此刻被这个黑衣青年用如此平静、却又如此锋利的语,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夜色)之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无忌……我从未见过!”
武烈只能咬牙,重复着苍白的谎,眼神却因为心虚而闪烁不定。
“不知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再次抬脚,向上迈了一步,距离武烈父女,已不足五级台阶。“很好。
既然武庄主贵人多忘事,或者……觉得宋某年纪轻,好糊弄。
那宋某,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
他手中滴血的长剑,缓缓抬起,剑尖平指,遥遥对准了台阶上武烈的咽喉。
剑身上未干的血迹,在灯笼下反射着妖异的光。
“宋某最后问一次。”
宋青书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和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决断,“张无忌,在哪里?
是生,是死?
若生,人在何处?
若死,尸骨何在?
你,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