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眼前剑光一闪,他只觉喉头一凉,一股热血喷涌而出,他想捂住喉咙,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使链子枪的汉子,枪尖刺出的瞬间,便失去了目标,紧接着手腕剧痛,链子枪被一道刁钻的剑光削断,冰冷的剑锋顺着断开的枪杆滑入,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他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倒地抽搐。
使短戟的壮汉,短戟刚刚挥出,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撞在戟身上,短戟脱手,虎口鲜血淋漓。
他还来不及惊骇,眼前一花,宋青书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左掌无声无息印在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壮汉胸膛凹陷,眼珠暴突,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狂喷,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旁边一段栏杆,再无动静。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
四名至少也有二流水准、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或者成为一方豪强的红梅山庄供奉高手,连宋青书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便已两死两重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庭院。
只剩下未死伤者的呻吟,和夜风吹拂灯笼的细微声响。
周围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一拥而上的庄丁护卫,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别说上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台阶上的武青婴,脸上的兴奋与残忍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下意识地躲到了父亲身后,娇躯瑟瑟发抖。
武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如同金纸。
他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个仗剑而立、衣不染尘、神色淡漠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黑衣青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什么身法?
这是什么剑术?
他自忖也算见识广博,与各派高手多有切磋,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又如此……举重若轻的武功!
这青年到底是谁?
武当?
天鹰教?
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年轻高手?
“你……你到底是何人?!”
武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嘶哑,色厉内荏地吼道,“与我红梅山庄有何仇怨,要下如此毒手?!”
“毒手?”
宋青书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他轻轻甩了甩剑尖上并不存在的血珠,目光再次落在武烈脸上,平静得令人心寒,“比起你们对张无忌做的,宋某这点手段,恐怕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他提着剑,开始迈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朝着台阶上的武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