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点东西,你就想去西域?简直是胡闹!走,先跟舅舅回去。
你外公也快从武当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宋青书“挣脱”了束缚,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仿佛在抽泣,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愤怒和不甘。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抬起满是“泪痕”(暗中用内力逼出)的脸,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好……舅舅,我……我听你的。我跟你回去。”
他顿了顿,指着地上的干粮和酒囊,声音带着“委屈”和“讨好”:
“但是……舅舅,赶了这么远的路,你和兄弟们也饿了吧?
这干粮和酒,是我早上在镇上买的,还没动过……就算要回去。
也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行吗?”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油纸包和皮囊。
拍了拍上面的灰,脸上带着一种“做错事孩子试图弥补”的忐忑表情。
将东西递向殷野王。殷野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又消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心疼。这孩子,说到底还是太年轻,被仇恨冲昏了头。
他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面炊饼,香气扑鼻。
又拔开酒囊的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涌出,正是他平日里喜欢的烧刀子。
跑了半夜,又急又怒,此刻放松下来,确实感到腹中饥饿,口中干渴。
看着外甥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殷野王最后一丝警惕也烟消云散。
到底是自家孩子,难道还能害自己不成?他拿起一个炊饼,狠狠咬了一大口。
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火辣辣的,驱散了不少夜奔的寒气。
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嗯,这炊饼不错,酒也够劲。”
殷野王嚼着饼,对身后的骑士们挥挥手,“都下马,吃点东西,休息一刻钟。
然后押着这混账小子回总坛!”骑士们见状,也纷纷下马,取出自己的干粮水囊。
或坐或站,开始进食休息。气氛一时间缓和了不少。
宋青书低着头,默默走到一边,靠着一根柱子坐下,仿佛还在“赌气”。
没人看到,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冰冷如渊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精光。
他在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数到十的时候,正在大口咀嚼的殷野王,动作忽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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