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咬了咬唇,忽然道:“我想……再见翠山一面。”
“不可。”宋青书断然拒绝,“见一面,您就走不了了。五师叔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您情绪异常。若他追问,您怎么说?说实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殷素素痛苦地闭上眼睛。
“好……我走。”
她转身,却又停
“这个,等无忌长大后,给他。告诉他……这是他娘留给他的。”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素”字。
宋青书郑重收起:“我一定带到。”
殷素素最后看了一眼内室的门,那眼神里有千般不舍,万般眷恋。然后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院外。
走出
“青书,答应我,等我回来。”
“我答应您。”
殷
“谢谢。”
她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宋青书站在原地,握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久久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历史的车轮已经偏转了方向。张翠山不会死,殷素素不会殉情,张无忌不会成为孤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身,走向内室。
次日清晨,张翠山醒来时,发现枕边空无一人。
“素素?”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内室空荡荡的,只有无忌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
“翠山,我出去走走,很快回来。照顾好无忌,等我。”
字迹娟秀,是殷素素的笔迹。
张翠山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素素从不会不告而别,尤其现在这种敏感时刻。
他起身,抱起无忌,走出内室。
院中,宋青书正在练剑。剑光如雪,剑风如龙,一套绕指柔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已得武当剑法真髓。
“青书。”张翠山唤道,“可曾见到你五婶?”
宋青书收剑,转身,神色自然:“五婶说想熟悉熟悉武当地形,让我陪她走走。我想着二师叔这边需要人照料,就让五婶自己去了。怎么,五婶还没回来?”
张翠山心中疑虑稍减:“她说出去走走,留了字条。”
“那应该快了。”宋青书笑道,“五婶武功高强,又在武当山上,不会有事的。五师叔放心,说不定五婶是去看日出了呢,武当的日出可是一绝。”
正说着,俞莲舟从厢房走出,脸色虽然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
“五弟,你醒了。”俞莲舟在石凳上坐下,“弟妹呢?”
“出去走走了。”张翠山道,“二哥,你伤势如何?”
“师父已替我逼出寒毒,无碍了。”俞莲舟摆摆手,看向宋青书,眼中露出赞许,“青书,昨日多亏你了。若非你早有安排,我们只怕要在山门前与那些‘豪杰’纠缠许久。”
“二师叔谬赞,分内之事。”宋青书谦道。
“不过——”俞莲舟话锋一转,“你如何知我们会从听松门入山?又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安排好静院、备好药材?便是你父亲,也未必能想得如此周全。”
来了。
“二师叔明鉴。弟子月前便听闻,江湖各路人士齐聚武当山下,名义拜寿,实则为屠龙刀和金毛狮王。弟子便想,五师叔携妻带子回山,必不愿与这些人正面冲突。而武当山大小路径,弟子都曾随各位师叔走过,听松门最是隐蔽,直通后山,最适合不过。”
“至于静院安排……”他顿了顿,“是弟子自作主张,提前三日便命哑仆打扫布置,备好药材。想着有备无患,总好过临阵磨枪。”
“心思缜密,处事周全。大师兄有个好儿子。”
张翠山也笑道:“青书今年才十三吧?真是英雄出少年。我那无忌孩儿若能及你一半,我便心满意足了。”
宋青书躬身:“五师叔过奖。无忌师弟天资聪颖,将来成就必在弟子之上。”
三人又说了会话,宋青书便告辞出来,说要去前山看看情况。
走出静院,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殷素素应该已经下山了吧?
天鹰教的人在山门前闹得越凶,她的离开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