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过了足有一根烟的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猛地一跺那双小脚
挤出几分豁出去的、近乎亡命徒般的狠厉,三角眼
占据了上风:“行!老易!算你狠!老娘……老娘就信你这一回!赌了!这把老骨头,拼了!你说吧,到底怎么干?老娘听你指挥!”
易中海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老狐狸般的得逞笑意飞快闪过,如同夜枭掠过的阴影。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甚至凝重的表情,仿佛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你附耳过来……此事需万分谨慎,隔墙有耳……”
见贾张氏这条又贪又蠢的肥鱼终于咬死了钩,易中海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才算“咚”
但另一半还悬着,计划毕竟才刚刚开始。他不敢耽搁,赶紧把那张布
嘴皮子动得飞快,如同念咒,声音压得极低,呼出的热气带着
一股脑地喷在贾张氏那肥厚的耳垂和脖颈上,痒得她直缩脖子,又不敢躲开。
“仔细听着,核心就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死死抓住‘住房困难’和‘尊老爱幼’这两个大帽子做文章!”
易中海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毒蛇信子般的阴毒光芒,一字一句地灌输着他的毒计,“你贾家,现在是院里公认的困难户!
顶梁柱东旭没了,就剩你一个老寡妇,拖着棒梗那么个半大
转个身都难的小破屋里,是不是合情合理的‘困难户’?是不是值得同情和帮助?”
贾张氏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听得入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下意识地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太是这么个理儿了!
我们娘俩苦啊!晚上放个屁都得商量着来,怕吵着对方!可是……老易,具体该咋闹?光哭穷怕是不行吧?”
“咋闹?这还不简单!把你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看家本事都给我拿出来!”
“你就给我撒开了闹!明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你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哭!抱着她大腿哭!
棒梗怎么连个写作业的地儿都没有,只能趴在炕沿上,腰都直不起来!
差点摔死!把惨往死里说!”他继续面授机宜:“然后,从街道办回来,就在院里闹!从前院闹到后院!
见人就说,逢人便讲,说林栋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不是人!
凭啥一个人霸占后院那么宽敞亮堂的一整间大房?这符合新社会‘团结互助’的精神吗?
符合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尊老’的传统美德吗?啊?声音越大越好,围观看热闹的人聚得越多越好!
关键是要把‘理’儿,牢牢抢到咱们手里!要让大家先入为主,觉得你可怜,他林栋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