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快步走到老王身边,先是递上一根烟,脸上挤出忧心忡忡的神色:“王主任,你说真的吗?
林栋那孩子他竟然选了采购科!这…这不是胡闹吗!”
老王正烦着呢,没好气地推开烟:“选了就选了呗!厂里批准的,你操哪门子心?”
显而易见他对易中海这套早就腻歪了。
易中海一拍大腿,声音拔高,显得更加痛心疾首:“哎呀!我的王主任啊!
你不知道!这孩子他…他糊涂啊!他爹妈要是知道了,在地下都得闭不上眼啊!”
他不由分说,拉着不耐烦的老王,就朝着林栋走去。
林栋早就看到他们了,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这年头少见的随意姿势,林栋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易中海表演。
易中海来到林栋面前,停下脚步,先是重重叹了口气,捶胸顿足,仿佛林栋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林栋啊!林栋!”他开口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知不知道好歹?你分不分得清好赖人?”
他伸手指着一车间的大门,语气激动:“你爹!你妈!当初可是跟我说过,让你顶你父亲的钳工岗位的?
他们不就是指望你学门手艺,端稳工人阶级的铁饭碗吗?车间的王主任看在你是烈属的份上,亲自开口让你进他的钳工车间!
这也是我易中海豁出老脸去给你求来的!而且我还答应亲自带你,手把手教你技术!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抱了多大的希望?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成为一个优秀的钳工,继承他的衣钵,光宗耀祖啊!”
他说的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仿佛林栋的选择伤透了他的心。
旁边的王主任听得直翻白眼,嘴角抽搐。易中海跟林栋他爹,是出了名的好兄弟?
他呸!当年在车间里为了个六级工的名额,两人明争暗斗得差点打起来!
这易中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连他这老油条都快听不下去了。
易中海根本不管王主任的反应,继续他的表演,语气转为“语重心长”的担忧:“可你呢?你偏偏都不选!却选了个采购员!
这风吹日晒,下乡跑断腿,那是人干的活儿吗?你知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试图营造推心置腹的氛围,实则充满恐吓:“现在乡下是个什么光景你不知道?穷山恶水!
五斤棒子面都能换一个大活闺女!这说明啥?说明乡下都快饿死人了!
大饥荒来了啊林栋!你一个毛头小子,要关系没关系,要门路没门路,两手空空跑去采购?你能采购到个屁!
完不成任务,那是要受处分,甚至开除的!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他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一副“我为你好你却不领情”
他死死盯着林栋,仿佛要等他幡然悔悟,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然后乖乖跟他回车间。
王主任在
但这套组合拳下来,又是摆功劳,又是画大饼,又是恐吓担忧,一般的小年轻还真可能被唬住。
然而,林栋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易中海期待的表情。他甚至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极其刺耳。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至极的不屑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易中海。
“一大爷,”林栋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说完了?”
易中海被这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点头:“说…说完了…林栋你赶紧去找李副厂长把工作改回来…”
林栋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首先我叫你一声‘一大爷’
你还真拿自己当棵葱了?你给我记住了,你只是四合院里管事大爷之一,不是我林栋的亲大爷,更不是我爹!”
“其次,”林栋目光扫过,易中海瞬间
“你跟我父亲的关系怎么样?我不清楚,我也没兴趣清楚。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在我家院墙根底下嘀咕的那些话,我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算计我家工位,琢磨怎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