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栋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也是冻醒的。
那床硬邦邦的棉被,根本抵挡不住四九城寒冬的侵袭,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钻。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脚,第一件事就是意识沉入空间。
“卧槽!”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只见昨晚种下去的,那几块土豆和萝卜块茎,竟然已经冒出了嫩绿的、生机勃勃的小芽!
虽然还很小,但这生长速度,也太逆天了!
心情瞬间大好。他小心翼翼地,又给它们浇了点水,才退出空间。
今天有正事要办——去轧钢厂办理顶职手续。
他从破旧的衣柜里,找出那套最好的、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蓝色劳动布棉袄棉裤穿上,虽然洗得发白,还有补丁,但至少干净整齐。
他对着墙上那块,裂了缝
但眼神却不再迷茫怯懦,而是透着一股,冰冷的沉静和锐利。
“爸妈,我去了。”他对着父母的遗像,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撞见了正在院里扫雪,其实也没啥雪可扫,主要是摆架子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看到林栋,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恼怒,有忌惮,还有点不甘心。
他习惯性地想摆架子,清清嗓子:“咳,林栋,这么早去哪啊?”
林栋眼皮都没抬,径直往外走,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厂里,办手续。”
刘海中被他这无视的态度,噎得够呛,他胖脸涨红了,想发作又想起昨天那顶“,敌特”“反攻倒算”
对着林栋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
中院,秦淮茹正在水龙头下洗衣服,大冷天的,手冻得通红。看到林栋
我见犹怜的哀愁表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栋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秦淮茹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怨毒,随即又低下头,用力搓洗衣服,仿佛要把什么怨气都发泄出来。
一路无话,顶着寒风,林栋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高大的厂门,红砖墙上刷着白色的标语,穿着各色工装的工人们推着自行
煤烟和一种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热火朝天的气息。
林栋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走向厂部办公楼。
人事科在一楼。办公室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一个戴着眼镜、梳着干部头的中年女干事接待了他。
“同志,你找谁?什么事?”女干事抬头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问。
“同志您好,我叫林栋,是林国梁、陈秀芝的儿子,来办理顶职手续。”林栋语气平静,递上了自己的户口本,和父母的烈士证明、死亡证明等材料。
女干事一听是烈士子女,脸色立刻缓和了不
你节哀顺变。你父母的事,厂里都很悲痛,但是他们也很光荣。你的手续厂里特事特办,都交代过了,我这就给你办。”
她拿出表格让林栋填写,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叹气:“唉,多好的两口子,说没就没了,留下你一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戴着鸭舌帽、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厂里一车间的主任,姓王,也是易中海的师弟。
“小王干事,忙着呢?”王主任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到林栋身上:“哟,这就是老林家的孩子吧?
叫林栋是吧?我是一车间的王主任,你父亲以前的领导。”
林栋站起身,点了点头:“王主任好。”
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痛心又关怀的模样:“孩子,别太难过了。以后到了厂里,就是回家了。
这样顶职手续办完,你就来我们一车间!你爹是八级钳工,技术顶尖!你来了,我让你易中海易师傅亲自带你!
他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八级工,也是你一大爷,肯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教!保证你很快就能上手,继承你爹的衣钵!”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林栋好。
易中海的亲儿子?怕是养熟了等着吃肉喝血吧!去了车间,天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还能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