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迟站直身子,有点尴尬。
不以皇帝的身份见他,那还一口一个朕的。
哎,皇上的话果然听听就行,当真就完了。
其实皇上是真感激,只是他已经习惯这个自称了,一时半会不好改。
“顾先生,朕欠你的太多了,这三个月朕在宫里寝食难安,那些奏折一封一封,每天都在说死了多少百姓……”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了。
顾栖迟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等皇上把话说完,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陛下,皇后娘娘的身体还好吗?”
提到皇后,皇上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满脸忧愁地开口。
“从昨日起,她的身子就一直疼,东西也吃不进去,太医院那群废物什么也看不出来,只给开了点滋补的药。”
说着,顾栖迟从宫人手中接过自己的药箱和背包。
包里装着的也是补品,还有一部分小孩的玩具。
他提着走进内殿。
皇后的榻上用纱帐挡得严实,只有手伸了出来,手腕上还搭着一块方巾。
这些是刚才太医把脉时准备的。
顾栖迟学的是西医,中医水平也就一般,把脉自然也不擅长。
他的水平跟外面那群太医差不多,没把出什么病症。
他想着莫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表情变得凝重了些。
站在旁边看着的皇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娘娘最近饮食如何,睡眠如何,身上有哪些地方不适?”
他问得极其详细,随着时间的流逝,皇上越发感觉情况不太妙。
随后,顾栖迟站起来,问皇上要太医开的药方。
一般太医查不到病症的时候,便会根据情况开一些不会出错的药方。
顾栖迟看了,没什么问题。
他坐在凳子上沉思,鼻尖突然嗅到殿里的香味,想到了以前贵妃给坤宁宫点的香。
应该是那香的后遗症。
皇后现在只是腹部疼,没别的大碍,而且有纱帐挡着,他也看不见人,没办法进一步诊治。
只能等暖暖过来,看看她的异能可不可以治了。
他留了一盒止痛药,另外将背包里带来的补品也全留下了,教了夏至怎么用。
掏东西的时候,一个拨浪鼓从包里掉出来。
夏至弯腰将它捡起来,疑惑:“顾先生,您还带了一只拨浪鼓?”
“这是给小皇子玩的,还有风铃、布老虎,都可以给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玩。”
皇上走过来,从夏至手中接过拨浪鼓,拿了出去,应该是要给小皇子。
顾栖迟把东西掏完,也准备离开了。
他提起药箱,正要离开时,纱账后,一道虚弱的女声喊住了他。
“顾先生。”
顾栖迟一愣,回头看向那纱账。
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问道:“去南方的这三个月,谢燃他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顾栖迟回:“没有,他帮了我很多。”
皇后笑了笑,感激地说:
“能帮到你就好,我知他性情孤僻执拗,多谢你愿意包容他,我们姐弟二人欠你家的恩情太多,只怕这辈子也还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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