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
王德海已经等候他们很久了。
远远瞧见车马回来,他甩了甩浮尘,一脸喜色地迎了上去。
“小将军、顾先生,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谢燃的脸色倒看不出辛苦,顾栖迟撩开车帘,脚步虚浮地从里面下来。
王德海殷勤地扶着他,微皱着眉,一副担忧得不行的样子。
“顾先生小心,杂家扶着您……”
进去后,他扶着人小心地坐下。
大壮紧随其后提着他的背包走进来,他扫了一圈,茫然地喊:“顾先生,这些东西……”
谢燃叫来管家,让管家带他下去安置。
王德海对一个下人并不留意,他站在顾栖迟身边又是端茶又是递水,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等顾栖迟喝几口茶缓了缓劲,他笑眯眯地开口。
“顾先生,小将军,陛下已经在皇宫备好了庆功宴,您二位沐浴休整片刻,就随杂家进宫吧。”
听到这话,顾栖迟放下茶水,张口想要吐槽。
他坐了快一个月的马车,骨头架子都要被颠散架了,好不容易到了家,最想做的肯定是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结果现在告诉他还要再坐马车去皇宫吃饭,这不是折腾人吗?
他想到这里是古代,吐槽的话没说出来,而是一脸真诚地问:“我能不去吗?”
王德海也非常为难,跟哄祖宗一样好好语地哄着他。
他这态度也是陛下的意思。
“顾先生,其实除了给您二位准备庆功宴之外,还有一件事。”
“皇后娘娘刚生产没几日,最近身子不适,宫里的太医都去看了,找不出原因,陛下知道您医术好,还想请您去给娘娘看看。”
谢燃咳了咳。
顾栖迟叹口气:“行。”
女子产后几天确实很艰难,这时气血两虚,外邪易侵,还有感染的可能。
他要是不去看,谢燃又该担心他姐了。
他俩沐浴过后,换上干净衣服,跟着王德海去了皇宫。
皇上此时正在坤宁宫里,殿外跪了几个太医。
他们只说皇后娘娘如今的虚弱和不适是正常的,其余的便再也看不出了。
太医院的大部分太医都跟着顾栖迟一起去南方支援了,如今留下的不多。
这时,殿外有人通报。
“陛下,小将军和顾先生已经进皇宫了,二人此时正在乾清宫外等候。”
皇上忙道:“快请顾先生过来。”
太监连忙去请了。
那地上跪着的几个太医也好奇,想瞧瞧能治疗那样凶险疫病的是怎样的奇人。
皇上瞧见他们,心里就烦,摆了摆手叫他们下去。
养了一群没用的,连皇后的症状都看不出来,还是顾先生厉害,顾先生肯定能看出来。
几个太医委屈地退了出去。
不久,太监带着顾栖迟到了。
王德海回到皇上身后复命,顾栖迟走进来,想了想,对他抱拳弯腰,行了一个极不标准的礼。
虽然不好看,但能表达出他的诚意。
皇上亲自过来扶他,像对待自己亲兄弟那样。
“顾先生,你治了三个月的疫,是朝廷的大功臣,朕今日见你,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你也不用向朕行礼。”
顾栖迟站直身子,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