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肉团子睡得正香,陆卫国却毫无睡意。
他从身后将叶兰花整个圈进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媳妇儿……”男人的声音沙哑,贴着她耳朵说话。
“嗯?”叶兰花闭着眼,懒懒地应了一声。
“那小白脸,以后天天在课堂上瞅着你,怎么办?”
来了,果然来了。
叶兰花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无奈道:“我是老师,他是学生,能怎么办?”
“不行。”陆卫国摇头,像个固执的孩子,“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媳妇儿,以后我去接你下课。”
“你一个总教官,天天往大学跑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男人开始不讲理,手也不安分起来,“等崽子们再大点,我就天天带他们去。让他们也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觊觎他们妈。”
叶兰花:“……”
她算是发现了,跟这个醋精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陆卫国,你再乱动,明天就去睡书房。”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媳妇儿,我心里不得劲。你得补偿我……”
补偿的结果,就是叶兰花第二天醒来时,腰酸得厉害。
转眼到了周末。
叶兰花不用去学校,陆卫国的基地也难得放假一天。
这可把三位老爷子高兴坏了。
大院里的主干道上,有这么一景。
陆镇奎、贺南山、顾崇安三位老首长,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不对,是轮流抱着两个奶娃娃,在夕阳下散步。
陆承昭和贺承安小哥俩如今快四个月了,脖子已经能立得很稳,被竖着抱在怀里,眼睛黑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们一点不怕生,谁抱都乐呵呵的,偶尔还“咿呀”两声,惹得一群路过的老头老太太都围过来看热闹。
“老陆,瞧这小子,眉眼跟您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是贺老有福气,你这曾孙,长得可真俊!”
三位老爷子听着恭维,嘴上谦虚,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叶兰花和陆卫国看着这出门的遛娃天团,相视一笑。
家里,叶兰花已经开始为下周的课程做准备。
她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全新的教案本。
作为特聘讲师,她的任务不是照本宣科地讲授课本上的语法和单词,那是任课老师的工作。
她要做的,是打开这些学生的眼界。
她没去碰那些容易惹来非议的文艺作品,而是将目标精准地锁定在国际最新公开的工业专利说明书、农业机械原版图纸,以及中立的自然科学学术简报上。
她要把这些当作精读的硬核材料。
以“为国家翻译前沿工业技术、打破封锁搞建设”为由头,既名正顺挑不出半点政治刺儿,又能带着这些年轻学生,在枯燥的语法之外,悄悄看一看真实世界的科技浪潮已经奔涌到了何种地步。
至于医学系,她更是准备了一套颠覆性的临床教学方案。
她要带他们看的,不是书本上的陈旧案例,而是总院里最棘手、最复杂的真实病例。
她要教的,是这个时代尚未触及的领域。
陆卫国靠在门框上,看着灯下那个专注的女人,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笔下生风,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的舞台,是整个龙国。
他倚在门框上,心里打定主意,往后就守在她身后,替她挡下所有麻烦。
叶兰花写完最后一笔,合上教案,一抬头,就对上了那道不加掩饰的视线。
“看什么?”
“看我媳妇儿。”陆卫国走进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在想,怎么才能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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