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我们院里搞一场学术交流会,想请你这个总院的大院长过来指导指导工作。”
钱院长呷了口茶:“你们京大的学术会,我去凑什么热闹?不去。”
“别啊,老钱。”张德峰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引诱,“这次不一样。我们请了位新来的特聘讲师,年轻人,据说是上面直接安排的。系里几个老家伙心里不服,准备了几个心外科的前沿难题,想当众考校考校她。”
钱院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脑子里闪过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你说的那位新讲师,是不是姓叶?”
“哟,你也听说了?没错,叫叶兰花。怎么,你认识?”
钱院长差点没笑出声。
认识?何止是认识!那可是他三顾茅庐想请来坐镇总院的大宝贝!
这帮不识货的老东西,居然想拿几个破难题去为难她?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起来:“老张,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那太好了,你可得来啊!”
“我不仅去,我还要带上我们院里心脏外科的两个主任,一起去。”
电话那头的张德峰愣住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带这么多人来给我们拆台?”
“不不不,”钱院长嘴角勾起,“我们是去学习的。对,就是去听叶老师的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他就挂了电话。
这帮老东西,周五怕是要集体下不来台喽!
他靠在椅子上,越想越乐,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午后,陆家小楼里一片静谧。
两个小肉团子吃饱了后,跟着奶奶姜秀云在次卧睡下了。
主卧里空荡荡的,叶兰花却没睡。
她独自一人进了二楼的小书房。
摊开一叠干净的稿纸。
她手里的英雄牌钢笔,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留下一串串专业术语和精细的解剖示意图。
瓣膜修复、神经缝合……
那帮老教授以为的前沿难题,在她眼里,不过是几十年后外科领域的基础入门课题。
她要做的,不是被动地接招拆招,而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套全新的、足以颠覆这个时代认知的手术理念,楔进龙国医学界的版图里。
既然他们想让她上台,那她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这种缝合方式,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血管内壁的损伤和血栓形成,是后世微血管吻合术的基石之一。而在这个年代,国内还普遍采用着最传统的间断缝合法,不仅耗时长,术后血栓风险也极高。
她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唇角扬起。
鸿门宴?
于她而,这更像是一场面向整个京都医学界,蓄谋已久的公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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