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床上两个肉团子吃饱喝足,嘴巴咂吧两下,总算重新睡了过去。
陆卫国把空奶瓶搁在床头柜上,转过身上床,长臂一伸就把叶兰花捞进了怀里。
“还敢抱我?”叶兰花没好气地拧了一把他腰上的硬肉,“下回你再胡闹,自个儿滚去隔壁西屋睡。”
“不滚。”男人下巴垫在她发顶,哼笑一声,连皮肉被掐都当成挠痒痒,“老子就乐意搂着你。家里奶粉还有好多,保准饿不着那俩小子。”
理亏归理亏,心虚是半点没有。
叶兰花被他这厚脸皮气笑了,脑子里却盘算起正事。
眼下才一九七五年,市面上哪有什么便携的橡胶吸奶器?都是些老式笨重的手捏玻璃拔罐,不过也没办法。
“卫国,”叶兰花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他手腕上,“等过阵子发了票券,托人打听打听华侨商店,看能不能弄台单门的小雪花冰箱回来。”
陆卫国顿了顿,低头看她:“天热怕药材受潮?”
“我九月就要去京都大学上课,就算妈过来照看,白日里两个孩子的奶水也接不上。”
“有了冰箱,我早晚把奶水挤出来冻着。白天让妈拿温水隔水煨热了喂,两个崽子至少还能多吃几口母乳,抵抗力好,不容易闹病。”
陆卫国喉结滚了滚,臂弯收紧了几分。
他这媳妇儿,这心思都放到俩小子身上了,分给他的越来越少了。
“行,这事交给我,明儿让爷爷们出马,再不济,整个大院里问问,谁家有票。”
“嗯……睡吧,明早你还得去基地……”
叶兰花含糊地应了一声,浓浓的困意漫上来,整个人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知了还没开始扯嗓子叫唤。
陆卫国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把两小子搬到了楼下的小床上。先把尿,又利落地冲了半瓶奶粉。
两个小家伙刚醒还没开始干嚎,就被塞了奶嘴,咕咚咕咚吸得欢畅。
接着又是洗脸、擦身,陆卫国全部包办到位了。
院子里,三位爷爷正打五禽戏和太极。
一见陆卫国,陆镇奎立刻瞪眼:“我的曾孙孙呢?”
“醒了,尿过了,也喂过了,在客厅小床上呢。”
“滚滚滚,别挡着老子看曾孙。”陆镇奎不耐烦地挥手,三人直奔客厅。
这三位曾爷爷一早就等着曾孙孙了,上班前都要抱一抱亲一亲,这才情愿去走。
陆卫国不理他爷爷,重返二楼,把一侧竹竿床围拉起卡住,这才走到床边,俯身在叶兰花红艳艳的嘴上亲了好几口。
“我还没刷牙。”
“没事,我媳妇怎么样都是香的。”
占够了便宜,男人又跑下楼,把两崽子抱了上来,放到了有床围的一侧。
“媳妇儿,我走了。”
叶兰花看着男人军装板正,皮带扣得一丝不苟,倒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
“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陆卫国低笑出声,又在她唇角轻咬了一下,这才戴上军帽大步下楼。
叶兰花在楼上陪着两个胖小子在凉席上翻腾了一阵,安安和昭昭嘴里咿呀乱叫,正和她说着话呢。
和两崽子聊了会婴语,又逗了会。她才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练的浅蓝衬衫。
今天还得把第二册《构想》的收尾,手上的活儿堆成山,由不得她偷懒。
京都西郊尖刀特战训练基地。
偌大的操场上,三百名来自全军各大军区的精锐战士整齐列队。
晨光落在这群年轻战士脸上,皮肤黝黑,眼神坚定,个个不服输。每个人胸口都别着一个由一到三百的红布编号。
十名主训教官站在前方的检阅台下,背手挺立。
肖烈站在第四位,眼下带着倦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只要底下的兵带得好,月底大比,他照样能把陆卫国的大纲砸在地上踩!
陆卫国一身军装,身后跟着李小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