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有陆镇奎和贺南山在,抱曾孙的活儿向来轮不到叶兰花这个当妈的插手。两位老爷子一人怀里兜着一个,顾崇安则在一旁笑眯眯地拿着拨浪鼓逗弄,满屋子都是“依依呀呀”的欢声笑语。
叶兰花的话,让客厅静了半拍。
陆镇奎眨着眼,贺南山和顾崇安却相视一笑,显然早已知情。
叶兰花将自已的想法坦诚地说了出来:“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我想接下这个聘请,完成一年的授课,争取拿到那个副教授的职称。只是……眼下承昭和承安还小,我白天要是去学校上课备课,胡婶子本来就忙,实在看不过来。”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声道:“爷爷,我心里有个小私心。十七师那边,我卫国认的父亲傅红军同志也是老资历的军工干部了。如果……如果能把他也调来京都军区工作,妈就能跟着一起来照顾两个孩子。孩子交给自已人带,我心里最踏实。”
为了孩子,她也顾不得会不会给老爷子们添麻烦了。
听到这话,贺南山朗声大笑起来,满脸欣慰地看着叶兰花。
“兰花啊,难为你还能想着跟我们商量!”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安安的小屁股,笑着道:“这事儿啊,你就算不提,我们两个老头子也早就合计过了!”
陆镇奎也跟着大嗓门嚷嚷起来:“就是,那是对卫国有救命之恩的爹妈,也是我曾孙的爷奶。把人调到眼皮子底下团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嚼舌根子?”
贺南山收了收笑意,看着叶兰花正色道:
“兰花,我们两个老头子,这次确实算自私了一回,动了动老战友的关系。不过啊,这不仅仅是我们的意思,更有上面的授意!”
贺南山伸出手指,朝西山的方向微微指了指,语气格外郑重:
“老领导,今天上午还在电话里特意问起你和两个小家伙呢!她说了,你是国家的栋梁大才,绝不能被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给绊住了手脚。你的舞台在讲台、在实验室、在医院、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至于傅红军同志的调令,组织上早就开始走程序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批下来。老领导发了话,要让我们在后方把一切困难都给你扫平。”
贺南山看着满脸怔愣又感动的孙女,笑意更慈祥了:
“所以啊丫头,放宽心!老领导和我们这帮老骨头,可都眼巴巴盼着昭昭和安安快快长大,更盼着看你在京都大学的讲台上,大放光彩呢!”
贺南山这话,语气笃定。
“爷爷,替我谢谢老领导。”叶兰花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要调令一下,傅红军和姜秀云来到京都,孩子们就有人贴心照看。
不过,亲情归亲情,规矩归规矩。
等妈到了京都,她打算给妈一份工资。哪怕是一家人,也不能把别人的无私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夜渐渐深了,大院里安静下来。
三位爷爷也各自回了房。
二楼主卧。
叶兰花坐在书桌前,拧开钢笔。桌上摊开的,正是那本写了一半的第二册《构想》。
台灯昏黄,落在纸页上。
她写下的思路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总结,只要后续政策允许,都是可行的。
既然国家护着她,她就必须要把脑子里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掏出来,为龙国的发展砸下最坚实的桩子。
就在这时,陆卫国走到桌边,直接抽走了叶兰花手里的钢笔。
“卫国,你干嘛?我这行还没写完。”叶兰花抬头瞪他。
男人顺势俯下身,双臂撑在椅背两侧,“媳妇儿……”
叶兰花身子往后仰了仰:“两个崽子刚睡熟,别把他们吵醒了。”
“吵不醒。”男人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的软肉上,一寸寸往下啄,“媳妇儿,刚才我就在馋你了。”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事?”
“这怎么不正经了?”男人理直气壮,大手探进她宽松的睡衣下摆,“老子抱自已媳妇儿,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这狗男人,一上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叶兰花呼吸乱了,推拒的手使不上半分力气。
“陆……陆卫国,你轻点……”
一个多小时后。
陆卫国抱着人去洗漱间冲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