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姈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那点坏笑收了:“行吧,那就不骟它了。”
赵承烨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不对劲。
按照惯例,这时候苏姈应该歪着头看他,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唇角再翘那么一点点,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然后拿话本里的歪理反过来噎他。
他都做好了准备,甚至在心里提前打好了两套腹稿。
一套是“你管我敢不敢”,一套是“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攻守兼备,进退有据,就等着她出招,然后他见招拆招,再被她反将一军,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可她没笑,也没噎他。
她低下头,一手托着小白的前爪,一手顺着猫背慢慢揉,从耳根一路捋到尾巴尖,那手法温柔得不像话。
跟刚才那个要骟猫的混世魔王判若两人。
这给他整不会了......
他呆呆地站在她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转:你倒是噎我啊?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腹稿都打好了你告诉我你不接招?
这就好比他扎好了马步、攒足了劲、连对方可能从哪个方向出拳都算准了,结果对面把拳收了,还退了一步,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慌。
苏姈像是压根没察觉他那点心思,捏了捏小白的前爪,嘟囔道:
“小白,不是我狠心。你还小,万一那黑猫是个负心汉呢?”
赵承烨:“......”
这话是说猫的。
可他偏偏觉得,每个字都像顺手捎带上了他。
负心汉。
这词儿从她嘴里蹦出来,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了一遍。
他什么时候成负心汉了?
他跟别的姑娘都没说过几句整话,负心汉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冤不冤?
他张嘴,想接一句“你指桑骂槐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拿不准,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万一她真是说猫呢?
他这一接,倒显得他心虚。
苏姈像是觉出气氛不对,一抬头,正撞上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这样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呀?”
“......没有。”
赵承烨把目光挪开,干咳了一声。
矮桌旁的怀玉,嘴巴动了又动,欲又止。
她的目光先在赵承烨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到自家小姐脸上,最后落回自己鞋尖。
她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