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烨打开盒子，低头盯着里面的东西。

好一会儿没动，像是怕自己看错。

然后他拿出来，凑近翻来覆去地看。

再抬头时，脸上已不是惊诧，是狂喜。

苏姈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波微转，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他夸的模样。

赵承烨张嘴。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

这东西哪来的？

花了多大代价？

她回京城这段时间，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可话到嘴边，全堵死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苏姈，脸上又喜又怔，胸口涌起一股复杂而强烈的冲动。

苏姈大概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没等赵承烨出声，先开了口，语气软软糯糯的：“不用谢呀。毕竟你说过的，要吃我的软饭嘛。”

赵承烨握着那东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着她那张被午后光线映得半明半暗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苏姈也看着他，唇角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像是在等他开口，又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表情。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站起来，绕过矮几，一把将她从矮榻上拽起来，照着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狠狠亲下去。

就亲在脸颊上，亲她个猝不及防。

这念头来得又快又猛，像有人往他脑子里放了把火，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她大概会先愣一愣，然后眯起眼，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着他，就像那天在聚德楼雅间里一样。

可这念头只是一瞬。

他回过神，手已握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股冲动硬生生按了回去。

现在这点功夫对付钱虎那种地痞还凑合，苏姈身边都是什么人？

灰衣人秋霜，那家伙从树上跳下来连个响都没有。

他要是现在敢动这个手，下一秒怕不是被人从三楼窗户扔出去，脸先着地，砸在永安坊的路面上，抠都抠不下来。

况且，万一她不乐意呢？

他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信任，不能就这么拿来赌。

他把东西放进盒子，然后轻轻合上，郑重地收进怀里，重新抬起头，看着苏姈的眼睛：“苏小姐，这份礼，我收了。”

苏姈脸上的笑容一滞，似乎觉察到他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轻笑一声，“收就收了，不用这么正经。”

赵承烨没有接话，只是把盒子往怀里又揣了揣。

苏姈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盒子长在胸口上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她拿起矮几上那本没有封皮的书，翻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垂下眼继续看起来，嘴上却道：“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晚饭呀？”

赵承烨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苏姈正低头翻着书页。

窗外的天光落在她鹅黄的襦裙上，把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

“苏姈。”

苏姈翻了一页，没抬头：“嗯？”

“等我功夫练到家，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