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生起一阵寒意。
这种感觉又来了。
是杀气!
他没回头,只是把目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巷子左边是一堵院墙,右边是两扇紧闭的木门,往前七八步是巷口,往后四五步是他刚拐进来的弯。
地上有几个破竹筐,墙角斜靠着一根晾衣的竹竿。
前面巷口堵着两人,黑衣,蒙面,手里握着短刀。
赵承烨没动,只是握紧手中的油纸伞。
然后他听见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极轻,踩在水洼里只有极细微的响动。
但他听得很清楚,又是两个,把他夹在了巷子中间。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手碰到的只有湿透的衣料。
这些日子过得安稳,安稳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干什么起家的了。
现在四个蒙面人,四把刀,他赤手空拳,被堵在一条窄巷子里。
这个配置,摆明了是来要他命的。
雨滴顺着伞骨滑下来,滴在他肩膀上。
赵承烨盯着前面巷口那两个黑影,把伞柄在掌心里转了一下。
油纸伞伞骨是老竹,伞柄比拇指粗一圈,握实了,勉强能当短棍使。
他没等对方先动。
前面两个黑衣人刚往前走了一步,赵承烨已经把手里的伞朝最前头那个脸上甩过去。
伞面兜着风在空中散开,那人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功夫,赵承烨已经蹿到墙角,抄起那根晾衣竹竿,双手握着横在身前。
竹竿七尺来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前面那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压上来。
赵承烨没有退,身后还有两个,退就是腹背受敌。
他往前迈了一步,竹竿横扫,逼退了左边那个,右边那个趁机从侧面切入,短刀直捅他肋下。
赵承烨侧身一让,刀锋擦着衣襟过去,他反手一竹竿抽在那人后背上,竹竿劈裂的声音在雨里闷响,那人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
身后脚步声骤紧。
赵承烨来不及转身,把竹竿往身后一捅,感觉戳中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后背一凉。
刀锋划过他右边肩膀,划破了衣裳,在皮肉上留下一道口子。
雨水灌进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赵承烨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了院墙。
此时竹竿已经断了,手里只剩半截。
四个蒙面人把他围在墙边。
没人说话,没人上前,只是慢慢地缩小包围圈。
赵承烨把半截竹竿横在身前,胸口剧烈起伏。
后背上的伤口被雨水浸得生疼,血顺着衣摆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水洼里,洇开一缕缕淡红。
四个蒙面人没有马上动手。
他们停在三步之外,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赵承烨自己的呼吸声。
赵承烨抹了把脸上的水,笑了一声。
“谁派你们来的?黑龙帮?”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疤爷说你将来能成事。他看对了,也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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