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精神了。
铁二拔刀,正一脸激动,疤爷却抬手把他压了回去。
“你守家。陈刀不是傻子,咱们能动他百花楼,他就能趁咱们空了来动我。你给我把院子看死了,少一根草我拿你是问。”
铁二张了张嘴,那可是全镇最大的场子,今晚还府城来的花魁登台,肯定打得比守院子过瘾。
但看到疤爷那个不容商量的眼神,他还是把话咽回去,闷声应了。
接着疤爷看向快刀刘:“你照刚才赵三郎说的带人去放消息,要明日日头升起时,三河镇大街小巷都要谈到此事。”
快刀刘在旁边点了点头,没废话。
疤爷转过身,走到赵承烨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主意是你出的,人你来挑。事成了,给你记头功。”
赵承烨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铁二和快刀刘不用想了,疤爷已经点了名。
老李是账房,上不了阵。
朱三蹲在角落里,见他看过来,只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算他一个。
剩下的人里还得再挑几个。
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了一遍,先点了两个人。
一个叫孙旺,另一个叫曹平的,是下午在院子里就是他问赵承烨要不要帮忙搬棺材板,被快刀刘拿话怼了的那个。
还差一个。
赵承烨正琢磨着,人堆里有人往前挪了半步。
是二狗。
他鼻梁上那块膏药还没揭,但眼神看着赵承烨不躲了。
赵承烨看了他一眼:“鼻子不疼了?”
“疼。”
“疼还去?”
“疼才去。”
疤爷在旁边笑了,骂了一句“贱骨头”。
屋里几个闲汉也跟着哄了两声。
人齐了。
朱三、孙旺、曹平、二狗,加赵承烨自己一共五个。
疤爷扫了一眼这五个人,点了点头。
......
百花楼在瓦市东头,占了半条街。
门口挂着六盏大红灯笼,朱漆大门敞着,两边的石狮脖子上各系一条红绸。
里面传出琵琶声,混着男女调笑,隔半条街都听得见。
赵承烨带着人走到街对面,没急着进,而是先让朱三进去踩一下点。
他则带着剩下的人等在原地。
约莫半盏茶后,他这才整了整衣领,带着人迈步朝大门走去。
龟公迎上来,眼珠在几人身上看了一圈。
赵承烨还好,他身上那套深灰短褐虽然不算富贵,但至少体面,加上他前世在街头混出来的那股气质,装个有点底气的闲汉绰绰有余。
但孙旺和曹平一看就是街上混的,二狗更不用说了,鼻梁上还贴着膏药。
龟公犹豫着正要开口,赵承烨把钱袋子往手里一颠,叮当作响。
其实袋子里就两锭真银子,是临走前跟疤爷支的。
剩下全是石头,看着沉,听着也响,不拆开谁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龟公见势立即收住话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几位爷里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