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京城天气晴朗,风清气爽。
三日后,陆家一行人跟着永宁伯府的队伍,抵达京城正阳门外。
和温润秀气的江南完全不同,京城处处透着帝都的气派。高高的城墙绵延不绝,城门庄严肃穆,脚下的官道又宽又平,来往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满眼都是繁华鼎盛的景象,让人一眼就觉出京城的恢弘与庄重。
一路车马颠簸,众人终于停下脚步。
徐老夫人先被侍女扶着下车,紧接着陆家众人陆续落地。
城墙下的青石廊下,早有人等候多时。
是永宁伯府的世子,还有陆璎和她的夫君周聿安。
几人并肩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尤其是身边一主一仆的反差,格外鲜明。
永宁伯府世子生得十分俊秀好看。皮肤白皙,五官雅致,只是看着格外清瘦单薄。
或许是从小养在深宅,极少习武,也没吃过风霜苦头,身上半点权贵子弟的凌厉锐气都没有,满身都是温温软软的书卷气,看着有些文弱。
单看样貌气度,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与世子的文弱截然相反,他身后贴身跟着的小厮,生得极为英武硬朗。
这小厮二十岁上下,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直,一身利落劲装,站姿笔直如松,眼神锐利沉稳,一看就是精心调教出来的贴身护卫,身手过硬。
一文一武,一弱一刚,主仆二人站在一起,反差格外鲜明。
站在世子身侧的周聿安,是陆璎的夫君,也是朝中周郎中的庶子。
他生母是周郎中的宠妾,在周家颇有脸面。而周聿安本人更是聪慧过人、极会读书,天赋远超府中其他兄弟。虽是庶子,却凭着一身真才实学年少入仕,早早在朝中谋了差事,深得周郎中看重,是京中年轻一辈里颇有潜力的后生。
论亲戚关系,徐老夫人是永宁伯夫人的嫡亲姨母,也就是世子的姨外祖母。而周聿安的生母,又是伯夫人的远房表姐妹。算下来,周聿安比世子年长,是世子的远房表兄。
今日两人特意相约出城,一个等候长辈,一个迎接妻族亲人,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
徐老夫人站稳身子,看向面前的三人。
世子率先上前,恭恭敬敬躬身行礼,语气温和有礼:“见过姨外祖母。劳您一路长途赶路,辛苦了。”
周聿安也跟着拱手行礼,态度谦逊得体:“晚辈周聿安,拜见徐姨老夫人。知晓您今日抵京,我等特意前来迎接。”
徐老夫人抬手虚扶,语气慈祥温和:“都起来吧。天秋风凉,你们还特意在这里等着,有心了。”
世子直起身,温声回道:“姨外祖母为了我远道奔波,路途辛苦,晚辈前来迎接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陆璎便快步走了上来。
她先给徐老夫人规规矩矩行了礼,随后立刻转头看向自家许久未见的兄弟,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
陆家兄妹排行分明,陆屿是大哥,性子最是温厚沉稳;陆璎排行第二,端庄稳重;陆宴排行老三,沉稳内敛、心思缜密;陆峥年纪最小,活泼开朗。
陆璎先走到陆屿面前,笑着说道:“大哥,可算平安到京城了。这一路车马劳顿,肯定累坏了。”
陆屿性情温和,淡淡点头:“没事,一路都安稳,不用挂念。”
接着陆璎又看向陆宴:“二弟,好久不见,你看着愈发稳重了。这一路赶路,还顺利吧?”
陆宴微微颔首:“都好,大姐不必挂心。”
最后她看向最小的陆峥,满眼疼爱:“阿峥又长高了,看着精神头十足,果然年少就是好。”
陆峥笑得开朗:“大姐!京城也太热闹了,比咱们府城繁华多啦!”
一家人久别重逢,气氛格外温馨。
寒暄完自家兄弟,陆璎才将目光落在从未见过面的方婉身上。
她早早听闻,二弟陆宴娶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妻子,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初见,果然一见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