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不是浪潮，而是把钝刀，一刀刀的消磨着钟曦的意志。

冰冷的岩壁贴着后背，地面的湿寒透过衣物渗入肌肤，钟曦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左肩的伤口早已被鲜血浸润得透湿，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衣服流淌而下，仿佛一条红色的小溪在月色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那片暗沉的血印宛如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血色花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掌心紧握着的罗盘却透出一丝丝的凉意，这种温度上的鲜明对比让人不禁心生一种难以喻的怪异感觉。

他想抬手擦拭额头上的虚汗，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指尖的罗盘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方才朱雀虚影的出现。

“该死……”钟曦低骂一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召唤朱雀虚影本就超出了他当前的精神力极限，再加上左肩的贯穿伤和腿骨的裂痛，此刻的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随着血液流逝，耳边甚至开始响起细微的嗡鸣，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致的征兆。

这是要死了吗？也行吧，死在这个世界也挺好，最起码有表面上的安静。

他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

钟曦心中一紧，强撑着想要睁开眼睛，视线却愈发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几道黑影朝着这边快速靠近，是假面小队去而复返？

“桀桀桀，你小子跑不掉了吧，杀了我古神教会这么多人。”

“老大，别废话了，弄死这小子吧。”

钟曦强睁着抬眼，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扫视一圈，被称呼为老大的人一脸戏谑，但眼神的深处却藏着杀戮和疯狂，而其他几人则是火兰仔的标准样貌。

“瞪你妈呢瞪，我们老大也是你能瞪的。”旁边的一名小弟见钟曦在看着他们，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拍马屁的机会。狠狠一脚踹到了钟曦的胸口。

本就严重的伤势再一次加重。

钟曦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那个领头的视线，也在打量着他。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那几个小喽啰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也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看样子只要他们老大发出命令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对着钟曦一顿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