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女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文绉绉的称呼，我喜欢。

钟曦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银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的荆棘纹路在月亮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没有继续答话。

“沧南那次确实不算，你站在安卿鱼身边像位路人，我还以为只是哪个擅长伪装的古神信徒。”她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直到刚才看见你掌心的罗盘——那东西的波动，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钟曦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下意识地握紧罗盘，金属外壳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慰藉。“你也有类似的‘信物’？”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疑问，变声器处理后的嗓音依旧沙哑，却难掩好奇。

女子抬手掀开耳边的碎发，露出耳垂上一枚小巧的青铜耳钉，耳钉的形状竟是半个齿轮。“这是我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能感知到同属异世界的能量波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钟曦脸上的面具上，“你的面具和变声器，是为了隐藏身份，还是怕被谁认出来？”

“两者都有。”钟曦坦诚道，目光扫过女子身上的斗篷，“守夜人通缉我，假面追捕我，我总不能把真实面目暴露在外。倒是你，既然也是异乡人，为何会加入假面？”

女子沉默片刻，走到的一块平坦岩石旁坐下，枝叶滴落的水珠顺着岩壁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洼。“穿越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意外，可能与我穿越前正在感慨为什么假面小队的结局会如此悲惨的原因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然后旁边正是王面他们，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孤身一人根本活不下去，假面给了我庇护，也给了我活下去的目标。”

钟曦挑眉，靠在岩壁上缓缓滑坐下来，伤腿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目标？是追捕我这种‘罪大恶极’的逃犯吗？”

“你的罪名，我一直存疑。”女子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守夜人说你屠杀守夜人小队、加入古神教会，但我见过真正的古神教会成员，他们都是理智的疯子。”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且，同为穿越者，我清楚我们这类人骨子里的挣扎——我们只想找到回去的路，或者在陌生的世界活下去，没必要主动招惹麻烦。”

钟曦心中一动，指尖的罗盘微微发烫。他确实从未想过与这个世界为敌，守夜人小队的死纯属意外，那天他只是恰巧路过，却被突然出现的古神余孽嫁祸。而所谓的“疑似古神教会成员”，不过是因为他被守夜人误判。

“你信我？”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信我自己的判断。”女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月光勾勒出她坚毅的侧脸，“但我需要真相——守夜人小队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只小队驻地的门口？还有，你的罗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钟曦沉默了，他不是不愿说，而是有些真相太过匪夷所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应该也是神明代理吧。”

女子沉默了，这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连王面也不知道。

可正当她咬了咬牙，

心里做出决定时，他的头上逐渐浮出一位老人的虚影。

“老头，你怎么出来了？”女子大惊。

“没事，我只是发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人。”悬浮在女子头上的老头笑眯眯的看着钟曦，开口道，“小伙子我都出来了，你确定你的那位不出来？”

那名女子也瞬间明白了那老头的意思，“你是神明代理？！！！”

钟曦点了点头，然后没有任何动作，继续看向半空中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