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亚子冷笑:“我们跟日本军部毫无瓜葛,只听从田中一郎先生的吩咐,如果你们有事,就去找田中先生,不要阻碍我们的工作。”
小头目举起手枪,两辆卡车,两辆吉普车上的鬼子,全都跳下来,狙击枪对准了美亚子,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
美亚子有些惊慌:“小宝,你带着他们来是想跟我作对?在泺源公馆,我和田中先生对你不薄,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吴小宝惶恐地解释:“美亚子小姐,我可不想反对你,可我被抓到日本军部,他们就把我弄到这里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小头目一挥手,带来的日本鬼子举枪向前,把美亚子的人赶到一边去,然后,把二十个人全都拖向卡车。
吴小宝现在什么都顾不得,只要不跟美亚子发生正面冲突,他就谢天谢地。
“小宝,日本军部把这些人抓走有什么用?他们都是该死之人,一边在芙蓉街开商店,一边出卖情报,这些事情已经传到天皇陛下耳朵里,传下圣旨,要整顿芙蓉街,我们所做的一切,正是按照天皇陛下的旨意去做。”
反正美亚子这个家伙擅长狡辩,不管吴小宝说什么,她都能够给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那个小头目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带走,招呼吴小宝上车,按了一声喇叭,立刻开车。
离开黄河边,小头目哈哈狂笑:“泺源公馆就这么点本事,派一个女人枪毙这些人,也不想一想,染上晦气怎么办?”
吴小宝无法回应,他都不知道田中一郎想干什么?出现这么大的济南变动,恐怕有很多人要遭殃。
吴小宝看了看后视镜,美亚子的人并没有追上来,而是任由他们把日本侨民带走。
很快,车子回到日本军部的后院,小头目把所有人放下来,送到旁边的会议室,给他们拿出面包和牛奶。
表面看来,小头目做的无懈可击,充满了人情味儿,但吴小宝知道,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日本鬼子最可恶的一点就在于这里,平时说话做事儒雅有度,到了关键时刻,根本不管济南百姓的死活,再到最后,镇压百姓,横征暴敛,一定是少不了的!
这一场胜利似乎来的很容易,吴小宝坐在吉普车上,随着车子的颠簸,昏昏欲睡。
他感到,在黄河岸边,美亚子的表情似乎不全是沮丧,反而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感觉。
吴小宝感到奇怪,美亚子的计谋被日本军部刺破,应该是无比失落才对,至少她没有枪毙这些人,就留下了后患。
吴小宝睁了睁眼,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卡车,二十个日本商户都在上面,刚刚获得解救之后,这些人失魂落魄,如梦方醒,有几个激动的流下泪来。
吴小宝心里打鼓,假如美亚子还有其他计谋,恐怕就在这些人身上。
车子开到日本军部,鬼子把所有的商人领到一楼的会议室,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又让厨房做饭。
吴小宝蹲在角落里,插不上话,他觉得日本商人到了这里就安全了,至少日本军部不会杀他们,而是养着他们,让他们好好赚钱。
那个军官名叫高桥,在他的指挥下,有人过来拿着本子,登记所有商人的情况。
其中有一项,让他们说清楚,已经捐献给泺源公馆多少钱?
现金和商店的总价值合在一起,最后得到的数目超过三十万大洋。
吴小宝吓了一跳,如果美亚子的经济得逞,整条芙蓉街就变成了田中一郎的摇钱树,他们兄妹在济南城只手遮天,富贵之极。
而且,这些富贵来的毫不费力,都是日本商人替他们转出来的。
高桥拉着吴小宝到自己的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坐下:“小宝,干掉田中一郎刻不容缓,我现在就写一份报告,交给华北日军总部,直接把这家伙革职查办,他对自己人下手搜刮无度,简直太可恶了。”
吴小宝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敢说,生怕这时候说了什么话,将来传到田中一郎耳朵里,自己就有嘴说不清了。
“小宝,你是个好人,没有帮助田中一郎作孽,这些日本商人为了国家强大贡献了巨大力量,怎么可能任由人欺负,对不对?我们日本军部驻扎在济南的重要任务,就是保护侨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