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攥紧拳头,沉声说道:“冯远道这是要把那里变成修罗场!各方势力全都挤在那一片胡同,随时都会爆发血战。”
陈卫国指尖重重按在济南到昌邑的官道路线上。
“冯远道一心想要哄骗白秀娥动身前往昌邑挖掘所谓密件。泺源公馆内部小林樱子、宫本千代二人意见相左,一个想要伺机除掉冯远道,一个还想继续利用他。敌人自己内部就已经乱作一团。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内斗,白秀娥依旧身处最凶险的漩涡中心。”
陈卫国抬起头,目光坚定。
“传下两道命令。第一,潜伏在小院周边的青莲社弟兄,务必加倍小心,不要主动跟冯远道手下特务发生正面冲突,优先保全自身,持续传递情报。第二,埋伏在济南去往昌邑沿途的伏击部队,全部提升到最高战备等级。只要冯远道出城,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刻。”
夜色越来越浓,冯远道坐在大华旅馆的窗边,手里把玩着那台从北平带来的照相机,脑子里一遍一遍描摹着昌邑那个埋藏密件的地点,只要拿到那些卷宗,不管是要挟南方军高层,还是转手卖给泺源公馆,自己都能攫取难以想象的好处。
“白秀娥啊白秀娥,你丈夫留下的遗物,注定要成为我平步青云的垫脚石。”他低声自语,脸上浮起贪婪的笑意。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先前派出去的线人再一次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先生,情况不太妙。我们的人刚才发现,小院外围除了我们布置的岗哨,又多出来一批便衣。那些人动作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市井混混,远远跟在我们弟兄身后,不靠近、不开火,只是死死盯着小院出入口。我们试探过一次,对方不接茬,悄悄向后撤开,始终保持距离。”
冯远道眉头猛地一挑,把照相机搁在桌板上。
“是泺源公馆的人?还是八方面军青莲社的暗哨?”
“分辨不清,衣着全都是济南本地百姓打扮,没有任何标识。我们不敢贸然开枪,一旦闹出大的响动,招来城里巡逻的日伪军警,我们反而会暴露身份。”线人如实禀报。
冯远道站起身,在屋子里面来回踱了几圈。他原本以为自己布下的监视网密不透风,如今才察觉,旁人也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哼,一群豺狼,闻到肉味全都凑上来了。”冯远道眼中寒光一闪,“告诉弟兄们,收缩防线,不要主动去招惹那些暗处的尾巴,守住小院四门就够。只要白秀娥不从院子里走出来,别的人暂时不用理会。但只要有人敢强行闯入院落,不用请示,直接动手。尸体处理干净,不能留下半点把柄。”
“属下明白。”线人领命,匆匆退出门外。
屋内重归寂静,冯远道心中依旧十分自负,就算各方势力都汇聚于此,主动权依旧握在自己手里。
白秀娥的心结被自己牢牢捏住,只要哄得她点头动身去昌邑,其余所有潜伏的暗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
泺源公馆这边,宫本千代听完特务小队长的初步回报,站在回廊的立柱之下,内心依旧纠结。
小林樱子方才那一番厉声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可她实在舍不得放弃冯远道这条来之不易的线索。若是就此杀掉冯远道,想要再找到一个能够接近白秀娥的中间人,难如登天。
她低声对身边亲信吩咐:“继续盯紧,把冯远道每一次出入、每一道命令,全部一字不漏记录存档。万一后续长官执意要除掉冯远道,这些记录,就是我保全自己的凭据。”
亲信点头领命,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同一时间,城外八方面军指挥部。小鼠刚刚把密电发往城内,转头向陈卫国汇报城内最新动向。
“长官,冯远道已经收缩外围人手,不再主动去清剿那些尾随的不明便衣,只死死把住小院出入口。泺源公馆派出的密探也已经就位,多方人马就在同一片街巷互相观望,剑拔弩张。”
陈卫国望着桌上的地图,神色凝重。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的厮杀,而是冯远道的花巧语。只要白秀娥松口答应去往昌邑,一出城,所有埋伏就会同时引爆。冯远道想拿密件谋利,泺源公馆想渔翁得利,我们要做的,是在乱局之中把白秀娥安全救出来,同时除掉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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