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泺源公馆的楼顶,缓缓说:“我打算,给小林樱子送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辛青莲问。
“一份情报。”陈卫国转过身来,看着众人,“一份关于宫本千代准备刺杀她的情报。”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剃头匠率先反应过来:“陈队长的意思是,让小林樱子以为宫本千代要杀她,然后她就会先下手为强?”
“对。只要她动了手,宫本千代就不会坐以待毙。两条母狗一旦咬起来,就不会轻易松口。等到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可是,小林樱子会相信吗?”辛青莲问。
“会的。”陈卫国说,“因为她们本来就互不信任。我们只需要在火上浇一瓢油,火就会自己烧起来。”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最后,陈卫国叮嘱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等待他的命令。
众人散去之后,陈卫国和辛青莲出了院子,沿着大明湖慢慢走着。
湖边柳枝低垂,水面波光粼粼。远处有几只画舫,隐约传来唱曲的声音。
“陈队长,你觉得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吗?”辛青莲问。
“青莲同志,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两个女鬼子自相残杀?”
“因为这样能削弱鬼子的力量。”辛青莲说。
“这只是其一。”陈卫国停下脚步,望着湖面,“更重要的是,我想让济南的老百姓看看,日本鬼子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也会内讧,也会自相残杀。只要他们内部乱了,老百姓就会看到希望。有了希望,才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抗日。”
辛青莲沉默了。她看着陈卫国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愿意追随他去赴汤蹈火的力量。
“陈队长,你说得对。”她说,“只要有希望,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陈卫国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走吧,天快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还有事要做。”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远了。
远处的泺源公馆里,膏药旗还在飘扬。但陈卫国知道,那面旗子,迟早会倒下来的。
陈卫国在县前街找到那家算命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算命馆的门脸很小,夹在一家棺材铺和一家纸扎店之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幡,上面写着“刘半仙”三个字,被风吹雨打得字迹都模糊了。门槛上坐着一个瞎子,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拄着一根竹竿,正在打盹。
陈卫国走过去,在瞎子面前蹲下,说:“先生,算一卦。”
瞎子抬起头,墨镜后面的眼睛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陈卫国把掌心递过去。
瞎子摸了摸他的掌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先生这命,硬得很。早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嘛……”
“晚年怎么样?”陈卫国问。
“晚年嘛,要看先生自己怎么走了。”瞎子松开手,“先生是来问前程的?”
“问胜负。”陈卫国说。
瞎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拄着竹竿,转身走进了屋里。
陈卫国跟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瞎子关上门,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走到墙角,推开一个破柜子,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
“陈队长,请。”
陈卫国跟着他,钻进了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走了大约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室里,墙上挂满了地图和照片,桌上摆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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