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上有一只乌鸦,正呱呱地叫着。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说,“我要见那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地点?”
“老地方。”
与此同时,宫本千代也收到了消息。
她的副官告诉她,小林樱子今天接见了一个神秘的信使,然后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宫本千代听完,冷笑了一声。
“她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她能多撑几天呢。”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小林樱子,你以为先下手为强就能赢吗?你错了。我早就等着你动手了。只要你敢动,我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叫来副官:“把这封信送到宪兵队去。告诉他们,从今晚开始,加强泺源公馆的警戒。任何人进出,都要严格盘查。”
“是。”副官接过纸条,转身出去了。
宫本千代的目光穿透窗户,天边乌云翻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县前街的算命馆里,陈卫国正坐在油灯下,听瞎子汇报情况。
“信已经送到小林樱子手里了。”瞎子说,“她接了信之后,打了一个电话,约了一个人今晚在老地方见面。”
“知道她约的是谁吗?”陈卫国问。
“还不知道。”瞎子说,“但我们的人正在跟踪她。一旦有消息,会立刻报告。”
陈卫国点了点头,自己已经布下了棋局。现在,就看那两个女鬼子怎么走了。
无论她们怎么走,他都有应对的办法。
因为他是那个弹琴的人,而她们,只是琴上的弦。
他拨动哪一根,哪一根就会响。
辛青莲接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来人是个半大小子,穿着一件破棉袄,袖口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常在街上混的。他跑到辛青莲面前,气喘吁吁地说:“辛姐,有人找您,说是从北平来的,有急事。”
辛青莲问:“什么人?”
“一男一女。”半大小子说,“男的说是绸缎庄的老板,女的没怎么说话,看着像是有钱人家的太太。他们现在在铜元局后街的宅子里等着,说是有大事要跟您商量。”
辛青莲又看了陈卫国一眼。
陈卫国微微点了点头。
辛青莲站起身,对那半大小子说:“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先回去,告诉客人,我马上到。”
半大小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辛青莲换了件衣裳,把头发重新盘了盘,看起来像个出门走亲戚的妇人。
陈卫国也换了装扮,戴了一顶旧毡帽,穿了一件灰布短褂,看起来像个跟班的伙计。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沿着小巷,向铜元局后街的方向走去。
铜元局后街在济南城的东南角,离泺源公馆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街两边多是些老宅子,住的人家不算富裕,也不算穷,都是些做小买卖的或者写字楼里的职员。
辛青莲在这里租了一间小院,作为青莲社的一个秘密联络点。院子不大,但很隐蔽,前后都有门,一旦有事,可以迅速撤离。
两人到了院门口,辛青莲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是辛青莲,点了点头,把门拉开。
辛青莲走进去,陈卫国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