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这一定就是陈卫国留在城内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那个驼背老板,就是交通员!
她她强迫自己冷静。
上一次的教训太深刻了,她不能再急,不能再出错。她需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是一网打尽,而不是打草惊蛇。
“不要动那个茶馆,也不要动那个老板,”宫本千代下达命令,“派人,远远地看着。弄清楚他们的联络规律,接头暗号。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交通员,如何把消息送出去,送到哪里!他一定有办法联系上陈卫国,或者陈卫国的直接下属!”
一张更大的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连续在外盯梢、布置,精神高度紧绷了七八天,宫本千代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她决定回泺源公馆稍作休整,也顺便看看,她不在的这几天,小林樱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是傍晚时分回去的,夕阳的余晖将公馆那座西洋式的灰色楼房染上一层暗红,看起来有些阴森。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哨兵走动时的单调声响。
宫本千代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走向主楼。
刚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听见自己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小林樱子说话的声音。
宫本千代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外。
“是的,大佐阁下,济南城内南方军残余的情报网络,经过此次犁庭扫穴,已基本肃清。抓获的八名骨干,经过审讯,也供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关于他们与重庆方面,甚至与某些地方势力的隐秘联系……对,资料我已经整理成册,不日即可呈送北平……”
小林樱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宫本千代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
南方军……又是南方军!这个女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功劳”!
小林樱子的声音继续着,话锋却悄然一转:“至于宫本将军那边,嗯,她最近似乎很忙,经常不在公馆。具体在忙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有一些自己的渠道和想法吧。毕竟,前阵子她身体不适,在医院休养了一阵,可能想尽快做出些成绩来。只是……”
“只是我有些担心,宫本将军做事,有时过于……执着。精力若是用错了方向,恐怕事倍功半。就像现在,整天在外奔波,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万一再像上次那样,判断上出了些小小的偏差,岂不是……”
宫本千代站在门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身体不适?想尽快做出成绩?执着?用错方向?小小的偏差?
每一个词,都像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仅在向北平表功,更在不动声色地贬低她,抹黑她!
把她描绘成一个刚愎自用的失败者!
她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抬手,“砰”一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小林樱子正坐在原本属于宫本千代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电话听筒。
看到宫本千代突然闯入,她脸上就露出了讥诮的笑容。
“啊,宫本将军回来了?”小林樱子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了一句“大佐,宫本将军到了,我先向她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从容地放下了听筒。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正好,我刚沏了壶新茶,是从本土带来的玉露,尝尝?”
宫本千代没有坐。
她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小林樱子。
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此刻,坐在那张椅子上的小林樱子,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小林将军真是辛苦,”宫本千代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养伤期间,还不忘替同僚分忧,向北平汇报工作。”
“分内之事罢了。”小林樱子仿佛没听出宫本千代话里的刺,自顾自地拎起小巧的紫砂壶,往两个白瓷杯里注入碧绿的茶汤。
“倒是宫本将军,这些天忙得不见人影,想必是有了重大发现?可需我这边协调人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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