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出现、却迟迟不到的巡逻队。
一个可怕的、却越来越清晰的轮廓,在她心中浮现。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刺杀。
这是一场由宫本千代策划,勾结了外部杀手,意图置她于死地的阴谋!而八路,或者说至少是其中一部分八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似乎察觉了这个阴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破坏或者干扰了这个阴谋?
这个结论让她不寒而栗。
宫本千代!你竟敢!
伤口缝合完毕,打上了厚厚的绷带。
小林樱子终于支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守在床边的军医低声说了一句:“告诉外面的人……我没事……很快就会醒……”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从门上的磨砂玻璃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晕。
小林樱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左腿传来阵阵钝痛,但意识已经彻底清醒。
病房里很安静,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
“还没醒?”
“医生说失血过多,麻药没过,可能要明天……”
“宫本将军吩咐,一定要严密看守。”
“嗨!”
是宫本千代的人。
小林樱子心中稍定。看来,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宫本千代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医院里动手。但等她“醒”过来,情况就难说了。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门外的交谈声立刻停止了。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宪兵的脸探了进来。
“小、小林将军!您醒了?”宪兵连忙推开门,立正敬礼。
“水。”小林樱子开口。
宪兵赶紧转身去倒水。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宫本千代那故作焦急的声音。
“小林将军醒了吗?医生!医生呢?”
宫本千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宫本将军,让你费心了。”小林樱子接过宪兵递来的水杯,“我没事,皮肉伤而已。多亏了我的部下拼死保护。”
宫本千代几步走到床前,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小林樱子的脸:“小林君,你可吓死我了!丁家巷那边……简直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帝国高级军官下手!你放心,我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暴徒揪出来,千刀万剐!”
“有劳了。”小林樱子点点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宫本千代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手,又落到她脸上,“这次袭击来得突然,对方准备充分,不像是普通的抗日武装。倒像是……蓄谋已久,内外勾结。”
宫本千代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小林君的意思是……”
“没什么,只是觉得蹊跷。”小林樱子放下水杯,轻轻按了按受伤的腿,眉头微蹙,“我出行的时间和路线,知道的人不多。对方能提前设伏,还能避开巡逻队……宫本将军,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宫本千代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沉重:“我也在怀疑。恐怕……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走漏了风声。或者是那些抗日分子,在济南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这次的事件,我一定彻查到底,给小林君一个交代!”
“那就辛苦宫本将军了。”小林樱子靠在枕头上,微微合上眼,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医生说我需要静养,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回泺源公馆了。这段时间,济南的防务,就多拜托宫本将军了。”
一周?回泺源公馆?
宫本千代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林樱子这意思,分明是伤得不重,很快就会回去重新掌权。而且,她最后那句话,听起来是“拜托”,实则是警告和提醒,在她“静养”期间,如果济南出了什么乱子,或者她本人再出什么“意外”,责任都在你宫本千代头上。
“小林君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确保济南万无一失!你好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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