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点点头,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黑黢黢的济南城墙上。
接下来,他要让小林樱子尝尝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
“记住,不管城里怎么乱,只要大牛那边枪一响,咱们的雷就得准时炸。”陈卫国低声叮嘱,“拖住增援的鬼子,哪怕一分钟也是胜利。”
“放心吧队长。”二排长咧嘴一笑。
章丘东南,凌晨两点。
城墙上,刚刚消停下来的鬼子哨兵,打了个哈欠,正缩在垛口后面烤火。
突然,黑暗里响起一声低吼:“上!”
十二个黑影扛着云梯,像壁虎一样贴上了城墙。云梯搭上垛口的瞬间,手榴弹像雨点般砸进了鬼子群里。
“轰!轰!轰!”
爆炸声混着鬼哭狼嚎,火光瞬间照亮了半面城墙。
大牛的人已经冲了上去,刺刀见红,大刀片子飞舞。
第一波鬼子还没来得及摸枪,脑袋就搬了家。
“八嘎!”城楼里的鬼子小队长赤着脚冲出来,嘶吼着组织反扑。
大牛的人依托着鬼子原来的工事,把成箱的手榴弹往下砸。砖石乱飞,血雾弥漫。
这场突袭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不到半小时,东南角的鬼子就死伤过半。
“撤!”大牛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枪托砸晕了个想往上冲的鬼子,转身就往城下跳。
他们撤得不慌不忙。
一队人断后,专挑鬼子密集的地方扔雷。另一队人往反方向打冷枪,把鬼子的火力引得七零八落。等城里的鬼子反应过来,组织起队伍想追,大牛的人早就钻进了高粱地。
同一时间,济南东门。
一辆接着一辆的日军卡车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黑暗,直冲出城门。
小林樱子接到章丘急电,顾不得多想,立刻派出了加强中队。
四辆卡车满载着五十多个鬼子兵,加上一挺重机枪,气势汹汹地扑向章丘。
“快!快!八路在章丘闹事,去增援!”鬼子军曹坐在头车里,军刀戳在车板上。
然而,他们刚开出东门不到五百米。
“轰!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大地都在颤抖。
四辆卡车,瞬间被火球吞没。
那是陈卫国埋下的“铁西瓜”。
侥幸没死的鬼子刚从车斗里爬出来,护城河边那棵歪脖子大柳树上,四杆长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噗!噗!噗!噗!”
枪响人倒。
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栽倒。
不到三分钟,增援部队全军覆没。
陈卫国从隐蔽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回根据地。”
章丘城东。
老周和老李缩在马车的稻草堆里,外面盖着厚厚的棉被。
拉车的老马识途,不紧不慢地前行。小鼠带着二十个弟兄,呈扇形散开,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小鼠同志,”老周撩开帘子一角,压低声音问,“咱们这是绕开章丘?”
“对,”小鼠眯着眼看天色,“队长说了,潍县火车站鬼子查得严,咱们不能往枪口上撞。得往东北,过昌邑,再折向东南,从野路子进招远。”
老李叹了口气:“这一路弯弯绕,比原计划多走三天。辛苦你们了。”
“别说这话。”小鼠咧嘴,“只要能把你们送到招远,把金子运出来,咱们跑断腿也值。渤海走廊要是断了,前线的弟兄们就没子弹了。”
马车颠簸着穿过一片松林。天亮时分,他们已经远离了章丘的地界,朝着潍县外围的丘陵地带摸去。
三天后,泰山支队驻地。
大牛风尘仆仆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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