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浑身肥肉剧烈颤抖起来：“误会！都是误会！那是下属干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辛青莲一步步逼近：“佐藤，你手上沾的济南百姓的血，比你喝过的清酒还要多！你这种畜生，也配谈以德报怨？”

佐藤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上。

陈卫国摆了摆手，小鼠和大牛立刻上前。

“押下去。召开公审大会。这种人的罪孽，枪决是唯一的解脱。”

公审大会设在山坳里。寒风呼啸，却挡不住几百名战士和当地百姓的怒火。

佐藤被五花大绑，跪在临时搭建的土台子上。他曾经用来拷打中国人的皮鞭，此刻正握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手里。

“还我儿命来！”老大娘一鞭子抽在佐藤背上，皮开肉绽。

“杀了他！杀了他！”群情激愤。

陈卫国站在台侧，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日军军官，在万众唾骂中瑟瑟发抖。

他知道，这一枪，不仅是为了祭奠冤魂，更是为了震慑济南城里的那些豺狼。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佐藤一头栽倒，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当晚，太行山总部的回电到了。

“卫国同志，济南乃华北心腹之患，务必全力遏制。然招远金矿为我军经费命脉，护送两位干部赴胶东，乃当前第一要务。济南之敌虽欲建要塞，但我军民一心，必能将其化为焦土。望你部灵活机动，完成使命。总部。”

陈卫国借着油灯的光细看。

“小林樱子想建要塞？做梦。”陈卫国将纸条递给小鼠，“她把章丘的哨卡撤了，以为我们看不懂她的把戏。她想在章丘设伏，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咱们怎么办？”大牛急切地问。

“怎么办？”陈卫国站起身，目光如炬，看向东方，“她撤明哨，我们就给她来个声东击西！”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大牛，你带一队人马，明晚潜入章丘东南城郊。看见鬼子巡逻队就打，看见炮楼就围。你要闹得动静越大越好，让全城的鬼子都以为我们要强攻章丘！”

“好嘞！”大牛摩拳擦掌，“老子正愁没仗打呢！”

“小鼠，”陈卫国转向小鼠，“你带二十个精锐，护送老周和老李。不走大路，绕开章丘城，从北边的芦苇荡穿过去。只要过了胶济线，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明白！”小鼠立正领命。

陈卫国走到两位干部面前，郑重地说道：“老周，老李，这一路凶险。但请二位放心，只要泰山支队还有一个人，就一定把你们送到招远。”

老周紧紧握住陈卫国的手，眼眶发红：“卫国同志，为了我们两个，让这么多同志冒险……”

“别说这话。”陈卫国打断他，语气坚定，“咱们都是为了把鬼子赶出中国。只要能保住渤海走廊，保住招远的金矿，咱们流再多的血，也值！”

章丘东南，夜色如墨。

大牛带着三个小队，如鬼魅般摸到了城墙根下，每人背了一捆浸了油的干草。

他一挥手，战士们将干草堆在城门洞下，点燃了火把。

“冲啊！杀鬼子啊！”大牛扯着嗓子大吼，二十多条汉子跟着齐声呐喊。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城楼上的日军哨兵吓得一激灵，以为八路军主力来袭，慌忙拉响了警报。

“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传遍全城。

睡梦中的日军慌忙穿衣起床，机枪对准了城外。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小鼠护送着老周和老李，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章丘北面那片茂密的芦苇荡。

月光下，一行人如履平地。身后章丘城的火光，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济南东城护城河外。

陈卫国站在高处，听着远处传来的枪炮声，心中豪情万丈。

来吧，鬼子。不管是小林樱子还是宫本千代，不管是碉堡还是要塞。只要咱们八路军还在，这渤海走廊，就永远是插在你们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队长，都安排妥当了。”二排长从树影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地雷埋好了？”

“埋了，十二颗，全是边区造的‘铁西瓜’，引线都接在马尾绳上，一拉就炸。”

“树上的兄弟呢？”

“四个神枪手，全是百步穿杨的好手。大柳树上搭了木板，趴在上面稳当得很。”

陈卫国点点头，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黑黢黢的济南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