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纪律严明，警惕性极高，很难用金钱收买。但她还是要这么做。一来可以搅浑水，让那些贪财的底层眼线动起来，万一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二来也是一种心理战，向陈卫国表明她小林樱子不惜代价也要把他挖出来。

而她继续充当诱饵，则是更阴险的割韭菜策略。

她相信只要她持续出现在公众视野，那些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各色抗日力量，就会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冒出来扑向她的枪口。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杀的韭菜多了，总会对八路军的声望造成持续打击。更重要的是，这种持续不断的小规模流血会像钝刀子割肉，慢慢消耗八路在城内的潜在力量。逼迫陈卫国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削弱，要么忍不住跳出来试图阻止。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她来说都比现在这种僵持要好得多。

命令迅速下达。

大量的银元像流水一样洒向济南城的犄角旮旯。

重金悬赏陈卫国消息的传闻在黑市里悄然传播开来，比之前那些谣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具诱惑力。

很快，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开始汇集到小林樱子这里。

大部分是胡编乱造，毫无价值，但其中几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消息一，有脚夫说最近几个月在南山似乎比往常热闹一些。有时能看到一些生面孔行色匆匆上山下山，不像是采药的，专挑偏僻小径。

消息二，一个被鬼子控制的小客栈老板报告，近段时间有些自称收山货的客人会向他打听上山的小路。特别是那些能绕到山后难走的路线。这些人出手大方，对地形格外感兴趣。

消息三，几个被收买的猎户透露，他们曾被一些外乡人雇作向导带他们上山。这些人不要他们带到常有土匪出没的山头，反而指定要去几座贫瘠偏远但有废弃山寨的山峰。要求向导从后山悬崖峭壁绕上去。给的报酬很高，但要求绝对保密。

消息四，一个倒卖药品的贩子在醉酒后吹牛，说他认识山里的人能搞到盘尼西林。交易地点飘忽不定，有时在章丘，有时在济南郊外，有时就在南山某个山神庙。

这些消息单独看都可能是偶然。但放在一起，就勾勒出了一副模糊的图景，在南山确实隐藏着一支有组织的力量。他们熟悉地形，善于利用险要，并且对隐蔽性要求极高。

是八路军吗？是陈卫国的泰山支队吗？

小林樱子命令手下，将这些山峰的名字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然后让人搬来了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比例精确，山川河流栩栩如生。

小林樱子走到沙盘前俯下身，像一个最专注的棋手，开始研究那几座被标注的山峰。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沙盘上起伏的山体。

黑云岭，山势险峻，山顶平坦，有古时营寨残垣，易守难攻。

老虎背，山脊狭长，两侧陡峭，视野开阔但缺乏水源。

鹰嘴崖，一面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崖下是深涧，地形极为特殊。

寡妇寨，位置偏僻，周围沟壑纵横，极难接近……

她仔细观察每一座山峰的地形。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如果她是陈卫国，会选择哪里作为指挥部？哪里适合囤积物资？哪里可以架设电台？

水源，是关键！

黑云岭和老虎背缺乏可靠水源。鹰嘴崖靠近山涧但取水不便。寡妇寨周围沟壑多，或许有暗泉。

土地也很重要。要维持部队必须有一定自给能力。黑云岭山顶平坦或许可以开垦。其他几座山似乎不具备这个条件。

交通和隐蔽性更要兼顾。寡妇寨位置最偏但进出最困难。黑云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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