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人匆匆喝完汤,扔下几个铜板,起身快步走向售票窗口。
其中一个“押送者”用带着口音的官话,急切地向窗口里询问最快去枣庄的车次。得到回答后,几人又低声急促地商量了几句,像是下定了决心,没有买票,而是迅速转身,离开了火车站广场,消失在不远处的街巷里。
卖油条的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左右看了看,朝着火车站旁边挂着“宪兵队办事处”牌子的灰色小楼走去。
黄河洛口渡口,下午三点。
浑浊的河水打着旋,拍打着简陋的木制码头。几条破旧的渡船拴在岸边,随着水波摇晃。
渡口附近一家挂着“鲁味羊汤”破布招的小店里,又有五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能看见鬼子设在渡口的检查哨,两个鬼子兵正对过河的百姓推推搡搡。
一个“俘虏”在夹盘子里最后一块羊肉时,筷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啊”了一声,弯腰去捡。就在他脑袋钻进桌下的瞬间,一句压得极低的日语飘了出来,大概意思是“这该死的地方”。
坐在他对面的“押送者”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跳起老高。“妈的,找死啊!捡个筷子磨蹭什么!”
他一把揪住那“俘虏”的衣领,将他从桌下拽起来,动作粗鲁。
店里的伙计和其他两桌客人都吓了一跳,朝这边看来。
“算了算了,老四,别惹事。”另一个“押送者”赶紧打圆场,“赶紧吃,吃完还得赶路!”
五个人匆匆扒完碗里的东西,在店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中,快步走出小店,朝着渡口检查哨的方向走去。
他们在哨卡前徘徊了一会儿,向船工打听了几句过河的价格和时间,又探头看了看北岸,然后像是忌惮鬼子检查,最终还是没敢过去,转身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匆匆离开了。
检查哨旁,一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汉,眯着眼睛,看着那五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河岸的乱石堆后,站起身,朝着渡口旁边“水上警察所”走去。
泺源公馆。
宫本千代捏着两份几乎同时送来的紧急报告。
一份来自长清宪兵队,详细描述了火车站小摊前那可疑的一幕,并附上了证词。另一份来自洛口水上警察所,内容大同小异。
五个男人。三个像知识分子,带伤,说日语。两个像押送的,凶悍。
在长清意图南下,在洛口意图北渡。
时间,一前一后,相隔不远。
“分兵……两路?”
宫本千代眼前阵阵发黑。
她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变成现实。南方军的人,难道真的已经突破了商埠区的封锁?甚至还狡猾地兵分两路,混淆视听?
是真是假?是疑兵之计,还是金蝉脱壳?
她盯着地图上长清和洛口两个点。
南下的火车,北渡的黄河。
无论哪一条,只要被他们走脱,将俘虏和东西带出去,她宫本千代就完了。
不,绝不能赌!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命令!第三中队,立刻乘卡车,赶往长清火车站!沿铁路线向南搜索,追查那五个人的下落!第四中队,抽调两个小队,乘渡船过黄河,向北岸追击,同时通知北岸驻军协助封锁!要快!”
“哈依!”副官领命,但犹豫了一下,“将军,那商埠区这边的搜索……”
“继续!”宫本千代厉声道,“但兵力收缩!重点盯防公鸡巷周边五个街区!其他区域,保持巡逻密度即可!电讯侦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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