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丘方向？”宫本千代眼神一凝。

“是，是章丘方向。那人当时吓得够呛，没敢细看，就缩回去了。今天听说了面粉厂的事，越想越觉得……觉得可能就是那伙人。”

侯三小心翼翼，看着宫本千代的脸色。

章丘……南山……

宫本千代猛地想起之前一些零碎的情报。

有迹象表明，在济南东面，章丘南部的山区里，似乎一直有小股的八路军武装在活动，神出鬼没，难以清剿。只是之前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城内和渤海走廊沿线，对那边投入的力量有限。

难道，这次雷霆般袭击面粉厂的，就是那伙人？

得手之后，迅速遁入南山，销声匿迹？

是了，一定是这样！只有躲在山里的八路，才有这样的胆量和能力，才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行动，然后迅速退回他们的山林老巢！

“消息可靠吗？”宫本千代逼视着侯三。

侯三连忙保证：“这……线人就是个小混混，平时偷鸡摸狗还行，这事……小的也不敢打包票。但他指天发誓，说他确实看见了，往东，出城的方向，肯定没错！”

够了！

宫本千代心中那股邪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

她不需要百分之百的确定，只需要一个目标，一个可以让她挥起屠刀，展示力量，向上上下下有所交代的目标！

南山，八路，就是最好的目标！

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清剿南山，总能抓到些抵抗分子，总能向上头表明她宫本千代在全力以赴，在采取铁血行动！

“很好！传我命令，立即从济南守备队抽调一个小队，从章丘驻军抽调一个小队，组成联合讨伐队，配足弹药，由木村中佐亲自指挥！目标，章丘南山！给我像梳头发一样，把南山给我梳一遍！凡是发现可疑人员，形迹可疑的山民，一律抓捕！凡有抵抗，格杀勿论！清剿行动，为期十天！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成果，看到八路的尸体，或者俘虏！”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歇斯底里：“告诉木村，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如果十天后，南山还是八路的藏身之地，他就不要回来了！”

“哈依！”侯三被宫本千代眼中那骇人的光芒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领命，退出去传令。

宫本千代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济南城灰蒙蒙的天空。

“南山……八路军……不管是不是你们，这次，都要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来平息上头的怒火，来警告所有胆敢反抗的人！”

一场针对南山根据地的、带着宫本千代个人愤懑与恐慌的疯狂扫荡，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

章丘南山。

磐石堡。

陈卫国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站在简陋的作战室中央，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南山地形示意图上。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记着敌我态势，几条进山的要道被重点勾勒，旁边用炭笔写着细密的注解。

小鼠和几个分队长围在一旁，脸上都带着大胜归来的振奋，但眼神里并无丝毫松懈。

辛青莲也坐在一旁，面前摊开着笔记本，正在整理从面粉厂带回来的文件，特别是那些关于济南古水道和城防改建的草图。

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在紧张地分析着。

“宫本千代这条疯狗，被咱们狠狠敲了一记闷棍，丢了这么大的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查明真相，那需要时间，而是立刻、马上，做出一个强有力的姿态，给北平看，给她手下的汉奸看，也给济南城那些暗地里拍手称快的老百姓看。她必须报复，必须杀人，必须用血来掩盖她的无能和失败，来重新树立她那条毒蛇的威风。”

陈卫国转过身，黝黑刚毅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所以，她一定会动。而且，很可能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不管不顾地乱咬。侯三那种地痞提供的线索，说看见黑影往章丘方向跑了，不管真假，都会成为她发泄怒火、转移压力的最佳目标。南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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