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拼了!让这帮就知道搞摩擦的混蛋知道知道,咱们八路军不是好惹的!”
群情激愤,怒火几乎要将石洞的顶棚掀翻。这些铁打的汉子,面对日寇的枪炮没有皱过眉头,面对再艰苦的环境没有叫过一声苦,但此刻,面对“友军”背后捅来的刀子,他们出离愤怒了。一种被背叛、被算计的屈辱感和熊熊燃烧的战意,在每个人胸中冲撞。
陈卫国没有立刻说话。他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任由部下们的怒火在周围汹涌、咆哮。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扫过那一双双喷火的眼睛。他能理解他们的愤怒,因为他的心中,同样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但是,他是指挥员,是主心骨。他必须冷静,必须从这团愤怒的乱麻中,理出最关键的那根线头。
等到众人的怒吼声稍稍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陈卫国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同志们,安静。”他说道,目光平静而坚定,“发火,骂娘,解决不了问题。跟南方军拼个你死我活,更不是办法。”
赵大虎梗着脖子,不服道:“队长!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黄金抢走?把干部截下?那咱们怎么对得起招远牺牲的同志?怎么对得起总部的信任?”
陈卫国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沉稳如磐石,让赵大虎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怒气。“谁说眼睁睁看着?”陈卫国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点中寿光、益都交界处,“黄金,必须安全送到太行山!干部,必须平安抵达胶东!这是死命令,是关系到华北抗战大局的铁任务!谁拦,谁就是民族的罪人,就是历史的绊脚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但是,怎么送?怎么保?不是靠我们在这里拍桌子骂娘,更不是靠头脑一热,就跟南方军开枪对射,自相残杀,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目光灼灼:“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跟冯国先的人决一死战,分出个你高我低。我们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确保黄金运输队,毫发无损地通过寿光段,继续西行!第二,确保总部派来的两位同志,安全无虞地通过寿光段,继续东进!一切行动,都必须围绕这两个核心展开!其他任何事情,包括南方军想干什么,鬼子有什么动静,都是次要矛盾,都必须服从、服务于这两个主要任务!明白吗?”
洞内一片寂静。干部们脸上的怒色未消,但眼神中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压下的、更加深沉凝重的思考。他们听懂了陈卫国话里的意思。黄金和干部,是命脉,是绝不能有失的根本。南方军的挑衅,是干扰,是麻烦,但绝不能因为对付麻烦,而丢了根本。
“可是,队长,”王铁栓皱着眉头,瓮声瓮气地说,“冯国先那帮人,摆明了是冲着黄金和干部去的。咱们要保,他们要抢,这……这不打起来,可能吗?”
“可能,也不可能。”陈卫国走回桌边,双手撑在粗糙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这要看我们怎么应对,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智慧和胆量,在‘前有狼(日寇),后有虎(南方军)’的夹缝中,把路蹚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更加有力:“冯国先得到的情报很准,动作也快。这说明,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精于算计、行动果断的对手。跟他硬拼,就算赢了,也是惨胜,而且必然耽误护送任务,甚至可能把鬼子也招来,导致全盘皆输。所以,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只能周旋。”
“周旋?怎么周旋?”赵大虎闷声道,“那帮人,道理讲不通的!”
“讲不通,也要试着讲!”陈卫国斩钉截铁,“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争取!南方军再混蛋,他们枪口抬起来,至少名义上还是对着日本鬼子的!他们当中,也有真心想打鬼子的热血汉子!我们这次去,首要任务不是打仗,是护送!是保证黄金和干部安全通过!在完成这个首要任务的前提下,对南方军,我们的原则是:能不动手,绝不动手!能讲道理,就讲道理!要晓以民族大义,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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