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切重归寂静。
“可能是野猫。”小鼠低声道。
陈卫国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青莲,带我们从密道离开。”
辛青莲不再犹豫,熟练地挪开墙角一个看似固定的柜子,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跟我来。”
而此刻,清心茶馆的屋顶上,夜枭和山猫像壁虎一样紧贴屋脊,大气不敢出。
他们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争执声,但听不真切。
刚才山猫不小心踩松了一片瓦,差点暴露。
“妈的,差点被发现。”山猫心有余悸。
夜枭眼神阴鸷:“他们肯定在密谋大事。看来团长猜得没错,八路和那个绣娘,关系不一般。走,下去看看他们从哪儿出来!”
陈卫国三人通过曲折狭窄的密道,出口是两条街外的一个废弃染缸。
确认安全后,陈卫国本应立即出城,但他想到病床上孤立无援的绣娘,心中难以平静。
“青莲,带我去医院。我必须见绣娘一面。”陈卫国沉声道,“不亲自叮嘱她,我不放心。”
辛青莲吃了一惊:“现在?太危险了!医院肯定有鬼子眼线!”
“越是危险,越要快刀斩乱麻。”陈卫国目光坚定,“绣娘现在需要定心丸。而且,楚鳞飞的人可能已经盯上这里,医院反而可能是他们暂时想不到的地方。”
拗不过陈卫国,辛青莲只好同意。
她设法搞来两套白大褂和口罩。陈卫国假扮成一位神情严肃的“德国医生”,辛青莲则扮作低眉顺眼的护士,两人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混入了圣玛丽安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值班室透出微弱灯光。
两人顺利来到绣娘的特护病房外。门口果然新增了两个守卫,正靠着墙打瞌睡。
辛青莲上前,用熟练的日语低声道:“汉斯医生查房。”
守卫睡眼惺忪,摆摆手,放他们进去。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
绣娘并未睡着,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望过来。当她看清口罩上方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陈卫国快步走到床边,摘下口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到绣娘苍白瘦削的脸庞,他心中一阵刺痛。
“卫国同志……你……你怎么来了?”绣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来看看你。”陈卫国压低声音,握住她冰凉的手,“伤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绣娘强扯出一个笑容,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陈卫国神色凝重:“青莲都跟我说了。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我要你立刻停止任何冒险计划!”
绣娘眼神一暗,想争辩。
陈卫国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听着,绣娘!你的任务不是和宫本千代同归于尽!你的任务是活下去,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敌人心脏里!你的价值不在于一次刺杀,而在于长久的潜伏!甚至将来……如果有可能,跟随鬼子的调动,去更核心的地方!你的战场,不只在济南,可能在北平,在上海,甚至……东京!”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绣娘耳边炸响。
去东京?这个念头她从未想过。
陈卫国的目光灼灼,充满了对她的无限期望。
“所以,现在收起你的冲动。”陈卫国继续道,“安心养伤,取得宫本千代更深的信任。工作上若难以展开,宁可暂停,也绝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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