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大事了!”
他立刻转向辛青莲,语气急促而严厉:“青莲!你马上回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把南方军要刺杀绣娘的消息,立刻、火速通知到绣娘本人!让她千万小心!上下班路线必须改变!没有绝对把握,不要离开相对安全的区域!同时,让我们在济南城内的青莲社同志,暗中留意,如果可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提供掩护!绝不能让她倒在自家人的暗箭之下!”
“是!我立刻去办!”辛青莲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发白,转身就跑出了指挥部。
消息通过层层关卡,最终在第二天傍晚,由一名伪装成卖菜老农的青莲社骨干,利用在芙蓉街大院后门送菜的机会,将一张卷在钞票里的纸条,塞进了绣娘宿舍的门缝。
绣娘回到宿舍,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平静。
深夜,她再次冒险,利用宫本千代给予的自由进出大院的新身份作为掩护,与秘密潜入济南的辛青莲,在城南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最深处,进行了短暂而危险的会面。
黑暗中,两人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情况就是这样……南方军的人……可能就在你每天必经的路上……楚鳞飞铁了心要杀你立威……”辛青莲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后怕,“陈队长命令你,立刻改变行动规律,加强戒备!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外出!实在不行……我们就启动紧急预案,想办法让你撤出来!”
绣娘沉默了片刻,黑暗中,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青莲姐,替我谢谢陈队长关心。但现在,我不能撤。”
“为什么?”辛青莲急了,“太危险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是自己人的暗箭!”
绣娘的语气异常冷静:“我走了,宫本千代会立刻怀疑。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这个位置,虽然危险,但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近距离观察宫本千代新阴谋的窗口。南方军要杀我,恰恰说明我这个‘汉奸’当得很成功,连他们都信了。这反而是一种掩护。”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危险……从我接受任务的那天起,就已经准备好了。青莲姐,你回去告诉陈队长,请他放心,绣娘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小心应对。南方军的人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宫本千代想用我当诱饵,我正好将计就计。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是宫本千代那个‘养鸡取卵’的毒计。必须尽快想办法打破它!请陈队长和太行山总部,尽快拿出对策!济南的老百姓,等不起啊!”
辛青莲看着黑暗中绣娘模糊而坚毅的轮廓,鼻子一酸,知道再劝无用。
她紧紧握了握绣娘冰凉的手:“好!我一定把话带到!你……千万保重!”
两人迅速分开,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绣娘独自走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刺骨的凉意。
她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有宫本千代的监视,可能还有南方军杀手的枪口。她就像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前后左右,皆是绝境。
但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东张西望,保持着一种符合她“新身份”的谨慎步伐,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明天的路线,可能的伏击点,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
恐惧被她强行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般的警觉。
“想杀我?那就来吧。”她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正好让宫本千代看看,她亲手提拔的‘得力干将’,是怎么在鬼门关前跳舞的。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那间如同囚笼的宿舍,绣娘从枕头下摸出那支勃朗宁手枪,熟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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