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

陈卫国换弹夹时瞥见绣娘眼底的决绝，忽然抬高声音：“张参议，听说你们带来了关东军731部队的情报？”

马蹄声再次逼近，这次还夹杂着装甲车的引擎轰鸣。

众人脸色骤变时，张文澜突然解开公文包暗层，掏出莱卡微型相机。

相机的金属外壳在严寒中粘住了他的手指，撕下一小块皮：“这是我们在哈尔滨牺牲三位同志换来的，日军即将在山东投放鼠疫菌！”

风雪卷着血腥气灌进桥洞，远处济南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陈卫国擦去枪栓上的冰渣，目光扫过每一张冻得发青的脸。他发现大牛的棉袄袖口被子弹划破，棉花正随着鲜血一点点渗出。

“今日并肩作战的……”

陈卫国的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冰面上。

“来日都是埋骨青山的兄弟！”

寒风刺骨，陈卫国检查着缴获的武器，手指冻得几乎握不住枪托。

张文澜突然开口，声音因寒冷而发抖：“我们带来了一份重要情报。日军在青岛港停泊了一艘医疗船，‘朝日丸号。”

他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被体温焐热的照片，上面是一艘白色船只、

“船上装载着细菌武器，准备在胶东半岛投放。”

绣娘凑过来看照片，突然瞪大眼睛：“这船我见过！上月我在崂山执行任务时，看见这艘船在半夜卸货，箱子都标着红十字！”

陈卫国的脸色变得铁青：“宫本千代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必须立即把这个情报送出去！”

“我们已经通过地下电台发送了，但日军更换了密码系统，重庆方面可能需要时间破译。”

辛青莲突然插话：“我们可以通过渤海走廊把情报送到延安，再从延安转送重庆。这样双线并进，确保万无一失。”

风中传来几声犬吠，众人立即噤声。

陈卫国示意小鼠上桥侦查，自己则继续清点弹药。发现只剩三枚手榴弹和不到五十发子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队长，有情况！”

小鼠从桥顶滑下来，声音急促：“东面来了两辆摩托车，看样子是日军的通讯兵！”

陈卫国立即部署：“大牛，带两个人埋伏在路左边。小鼠，你带人在右边。其他人跟我守在桥头。记住，要留活口，我们需要他们的通讯设备。”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灯射出一道昏黄的光柱。

第一辆摩托车在桥头突然刹车，驾驶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为时已晚，大牛已经抛出绳索，精准地套住了前轮。

“动手！”陈卫国的命令短促而有力。

战士们如猛虎般扑出，迅速制服了两个日军通讯兵。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公文包里，有一份令所有人震惊的文件。

日军计划在三天后对渤海走廊沿线村庄进行”消毒作业”的命令。

“消毒作业！”

张文澜的声音颤抖。

“这是他们进行细菌战的代号！”

陈卫国一拳砸在桥墩上，鲜血从指关节渗出。

“畜生！这些畜生！”

被俘的日军通讯兵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都会死，天皇陛下……万岁……”

说罢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氰化物胶囊，嘴角冒出黑血，气绝身亡。

在桥洞里，陈卫国迅速做出部署。

“张文澜，你带一个人立即前往渤海走廊的联络点，把这个情报送出去。大牛，你带几个人护送他们到安全地带。小鼠，你跟我留下来断后。”

“队长，让我留下来吧！”

辛青莲坚决地说：“我对这一带地形熟悉，可以带你们走小路。”

绣娘也站出来：“我也留下。我知道日军的检查站位置，可以帮你们避开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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