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山用极其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另一只手悄悄指了指巷子深处一堆废弃的破烂家什。
电光火石之间,朱三娃想起了陈卫国的告诫,想起了上次差点暴露的教训!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对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五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入巷子深处,蜷缩进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废弃物后面,紧紧靠墙,连大气都不敢出。
伪军巡逻队吵吵嚷嚷地经过巷口,手电光甚至扫到了巷子里面,好在没有深入探查。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朱三娃才感觉浑身虚脱,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看向臧青山,投去感激的一瞥。
这一次,他没有慌乱,没有犯错!一次潜在的灭顶之灾,被冷静和经验化解了。朱三娃在实战中,又经历了一次关键的成长洗礼。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在城外西南方向的废弃砖窑,负责策应的大牛小组遇到了麻烦。
按照约定,小鼠的尖兵组应该在午夜前抵达砖窑汇合,通报情况。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过了子时。
城外寒风呼啸,砖窑里阴冷刺骨,却始终不见小鼠三人的踪影。
大牛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破砖窑里来回踱步,不时伸头向外张望,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小鼠这小子怎么回事?掉茅坑里了?还是出事了?”
“牛哥,再等等,可能路上有情况耽搁了。”副组长,一个沉稳的老兵低声劝道。
“等?再等天都亮了!万一小鼠他们被鬼子盯上了,咱们在这傻等不是等死吗?”
大牛眼睛瞪得溜圆:“不行!我得带两个人沿着路线去找找!”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站住!”
副组长猛地拦住他,语气罕见地严厉。
“大牛!队长怎么交代的?没有信号,不准暴露!你现在出去,万一撞上鬼子的巡逻队,或者暴露了接应点,后果不堪设想!小鼠他们经验丰富,肯定能应付!我们必须相信战友,遵守纪律!”
大牛梗着脖子,拳头攥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
他担心的正是战友的安危,但副组长的话也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纪律!
又是纪律!
他内心剧烈挣扎,最终,还是对陈卫国命令的服从压过了个人的冲动。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颓然坐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纪律与性格的冲突,再次让他备受煎熬。而他不知道的是,小鼠组正是因为机智地规避了两股意外的巡逻队,才耽误了行程。
凌晨时分,几经周折,三组人马终于有惊无险地在城外另一个更隐蔽的预备案地点,一座供奉着土地爷的破庙后殿汇合了。
气氛,非常凝重。
小鼠汇报了城内敌情严峻、联络点暴露、同志被捕的坏消息。朱三娃心有余悸地讲述了险些与巡逻队遭遇的经历。大牛也闷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破庙里,残破的神像,在摇曳的微弱烛光下,显得面目狰狞,如同此刻险恶的局势。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陈卫国身上。
陈卫国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的灰尘上划动。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宫本千代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按照原计划直接重建交通站,无异于飞蛾扑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力巨大。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坚定的脸,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决断:“原定计划取消!立即启用紧急预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放弃所有原有联络点!包括备用的!敌人肯定都盯死了!”
“第二,化整为零策略不变,但转入更深度的潜伏。核心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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