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翀把手往外一送。董立春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在后面的桌子上，桌上的文具盒“哐当”一声掉下来，笔撒了一地。

他抬起头，看见李翀站在那儿，表情平静，手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没乱。但那双眼睛—董立春后脊梁骨麻了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冬天铁栏杆上结的霜，跟他那张十二岁的脸完全不搭。

董立春在地上坐了两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憋出一句：“行你等着，放学别走。”

李翀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弯腰把散在地上的几本书捡起来，放回董立春桌上。然后转身扶了一把孟方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

孟方凯腿还在抖，但站住了，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最后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李翀拍了拍他肩膀，坐回自己座位上，把被撞歪的桌子拉正，趴回去继续睡。温子渝在旁边坐下了，手还在轻轻抖，但看李翀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后怕。

周围同学的目光陆续收回去，小声的议论嗡嗡响起来。有人凑到董立春旁边想拉他起来，被他一甩手推开了。他自己撑着桌子爬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把地上的文具盒捡起来往桌洞里一塞，坐在座位上喘粗气。

后排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牛逼”，不知道在说谁。

李翀趴在桌上，闭着眼，心跳慢慢从嗓子眼落回去。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大概在拿干脆面当午饭，为省两块钱去网吧打游戏。现在呢？身体比上辈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一场冲突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他连气都没喘。

但那个“放学别走”，他记着了。

窗外的阳光还是暖的，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孟方凯在后面轻轻戳了戳他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李翀谢谢。”

李翀没睁眼，闷声回了一句：“睡觉。”

“但是。。。。。。他说放学别走，要是放学堵咱们咋办啊？”孟方凯惴惴不安的笑声说道。

李翀头都没回的说：“别担心，翻不了天，我来解决！”

后面的孟方凯没再说话，但李翀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