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您方便说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吗?我年纪小,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多了解一点总没坏处。”
许文博看了他一眼。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问他一个三十岁成年人的家庭困境,语气不急不缓,眼神认真。他沉默了两秒,苦笑了一下:“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爸前几年去市区办事的路上,被车撞了。命是救回来了,但下半身瘫痪,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更是离不开人。我妈身体也不行,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只能找个离家近的工作,能挣点钱补贴家用,同时也能和我妈轮换着照顾我爸。”
看来里屋时不时低沉咳嗽声应该就是许文博瘫痪在床的父亲发出来的。范志东听完眉头拧起来了:“那当时撞您父亲的人没赔钱吗?”
“撞完就跑了。”许文博语气淡淡的,“天黑人少,那段路也没监控,警察找了半年也没找到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李翀心里那根线彻底接上了。冰城工业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本该在省城或者南下进大厂,结果父亲出事、肇事者逃逸、母亲身体垮了,他只能回归德,进职高教书。职高工资低,但时间相对自由,能天天回家。他拒绝接外面的活,不是不想挣钱,是根本腾不出整块的时间。
李翀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许文博缺的不是能力,不是意愿,甚至不是时间本身—他缺的是一个能让他兼顾家庭和挣钱的办法。首接给他钱,他可能不会要,那是施舍。给他一个必须坐班的工作,他也去不了。他需要的是能在家里做、时间灵活、收入可观的事情。
而这个事情,李翀手里正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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