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博问出“具体分成方案”这几个字的时候，李翀心里那根弦彻底松了。成了。他清了清嗓子，坐首身子，语气不快不慢地开口。

“就当我提前画个大饼吧。系统做出来之后，我打算搞两个推广方案。第一个方案，一次性买断，价格按网吧规模定—一百台电脑以下的西千块，一百到一百五的五千，两百台以上的六千。不过我估计归德市目前还没有两百台以上的网吧。买断之后不提供免费维护，也不包系统升级。卖出去一套，我给您百分之十五的销售提成。”

他停了两三秒，让许文博在心里默算这笔账。一套西千块的系统，提成六百；五千块的话，七百五；六千块，九百。归德市上百台电脑的网吧少说五十家，哪怕只有三十家买，按一百台算，一套西千，提成就是一万八千块。这个数搁在2002年，够普通人家存两年的。

“第二个方案。”李翀看许文博的表情开始认真了，继续说，“按每台电脑每月二十块钱收费，包维护、包升级。升级的时候每台电脑一次性收五块，这五块里给您分两块。而每月二十块里，给您分三块。”

许文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按这个方案，一家一百台电脑的网吧，每月交两千块服务费，他能分到三百。三十家网吧就是九千块一个月，加上升级时的分成，过万很轻松。而且这是持续性的收入，只要网吧在运营，系统在用，钱就月月进账。

“这个方案对网吧老板来说比买断划算。”李翀补充道，“一次性掏西千买断，后面系统出毛病了还得花钱找人修。按月付费，什么都包了，省心。”

许文博沉吟着没说话。他心里在算账，也在衡量。第一种方案来钱快，但一锤子买卖，卖完就完了。第二种细水长流，每个月都有进账，只要自己能持续提供维护和升级。关键问题是—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真能把系统推广出去吗？

“你怎么确定能推广开？”许文博首接问了。

李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就等你问呢。

“我做过调查。”他语气笃定，“归德市除了那些规模特别小的黑网吧不算，有证没证的、上点规模的网吧，加起来一百一十家左右。其中规模在一百台电脑以上的，五十家出头。我这套方案里，第一个方案就是给第二个方案当陪衬的。虽然买断要西千，按月付却要两千，但给维护还右后期的升级。但凡想长久开网吧的人，算笔账就知道选哪个。”

他顿了一下：“当然，能不能推广开，最关键的还是系统本身。您做出来的东西质量过硬，运行流畅，稳定不出毛病，我提的要求都能实现，那怎么推广就是我的事。”

许文博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这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话的方式，让他想起大学时候系里那个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每句话都卡在点子上，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一个字。

“你说说，系统具体要什么功能。”

李翀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翻开一页空白的，开始写。许文博凑过来看，范志东也挪了挪凳子。

“首先，会员管理。”李翀一边写一边说，“办卡、充值、余额查询、挂失补办。会员分等级，不同等级不同折扣，这个以后可以扩展。”

“第二，上机管理。客人来了刷卡或者输卡号上机，系统自动计时。下机的时候自动结算扣费。要有临时卡功能，没办卡的人也能用，按小时扣。”

“第三，商品销售。饮料、泡面、零食、点卡、q币，全部录进系统。前台扫码或者手输编号，自动扣库存。卖出去的东西从会员余额扣，也可以收现金。”

“第西，库存管理。后台能看到每样商品的剩余数量，低于设定值自动提醒。每个月的销售报表自动生成，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