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最后的蜕变持续了一夜。

罗凡也一夜未眠。

白天半成品药剂的折磨加上一天一夜的劳累，让他精神已经困乏到了极点。

罗凡凭借毅力运转呼吸法，才强撑着没有昏睡过去，但也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

直到第二天，晨曦破晓，昭示新生。

工作室内，水银和硫磺完全暗淡，所有神秘尽数内敛于炼金釜中。

罗凡精神一振，强撑着抬起眼皮，看向炼金釜。

“终于成了”

罗凡差点喜极而泣，没有犹豫，盛出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罗凡感觉像是冒着大太阳走了十多公里后，喝了口清冽的山泉水，难以喻的舒爽感从毛孔中钻出来。

那股清泉在胸口停留，随着心脏的搏动，涌向四肢百骸。

肌肉间的疲乏感冰消水溶，罗凡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棉花上，

呼吸法无声运转，体内血液如河流般奔流，发出轰鸣。

但罗凡又感觉宁静无比，耳边只剩下自己呼吸的节拍。

一一三、一一三、一一三

不知什么时候，新的节奏汇入进来。

三一一。

像是河流交汇一样自然，只是瞬间，两种节奏完美融合达成了新的循环。

罗凡闭着眼睛，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在向广角扩张，又像是在向内挤压。

下一秒，身体和周围的景象映入眼帘。

星星点点的以太奔涌而来，随着呼吸，没入体内，和胸口的那一团清泉交融。

紧接着，那股清泉忽地一分为二，一半化作土石般沉重的质地，缓缓下沉，一半化作云气般飘渺的质地，缓缓扬升。

以太奔涌而下，冲击着下沉的那部分。

罗凡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了核裂变过程中，中子冲击原子核的过程。

似乎正印证了他的猜想，受到以太冲击的下沉部分缓缓膨胀，原本死寂的能量于此迸发出新的活力。

光和热扩散开来，小腹仿佛升起一团火。

罗凡忽然明悟：

“这就是所谓的观想出太阳，那观想月亮”

正思考着，小腹位置以太凝聚的太阳完全成型。

它不再受到以太的冲击，而是主动吸纳以太。

以太在其中碰撞，不断升温，最后，如同太阳逸散光和热一样，多余的以太抛射而出。

炽热的以太迅速扬升，穿过大半个身体，直达眉心。

沉寂的云气被炽热的以太点亮，但其本身又不够强大，无法将以太吸纳，只能裹挟着以太徐徐轮转，绽放出略显清冷的光芒。

宛如明月。

以太在这个过程中缓缓冷却，变得沉重，再次下沉，被小腹中的太阳吸纳，重新活跃起来

“观想日月，构建循环。”

罗凡低声喃喃，从那奇妙的状态中脱出，睁开眼睛。

感受着体内流动循环的以太，罗凡嘴角勾起笑容。

“看来，一天一夜的坚持没有白费。”

尝试了多次才堪堪摸到门槛的中篇呼吸法，在这一刻，直接达成。

而这还只是循环超凡脱俗的附带效果——之一。

另一个比较直观的感受，是昨天一天一夜的劳累，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罗凡感觉除了思维有些迟滞外，身体里的精力饱满得不行，像是完全用不完一样。

甚至，一天一夜没吃饭，现在都不感觉饿。

罗凡感知着体内的日月，以及其间循环流动的以太，不由得感慨：

“以太真是奇妙啊，还能为身体供能。”

不过虽然没有饥饿感，但胃里空空如也，罗凡现在还是相当想要大吃一顿。

可惜工作室太偏，外卖送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