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板不会听错。”
话音落下,楼梯口的男人抬脚冲进来。
许道侧身让过拳头,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左肘顶在对方胸口。
男人身体撞上门框,刚要反手抓住许道衣领,许道已经将他的手臂压到背后,膝盖抵住后腰,把人按在地板上。
走廊里的人冲向任家大小姐。
她抬起桌边的木凳挡住对方手臂,木凳被撞出一声闷响。
许道松开第一个人,跨过茶桌,抓住第二人的肩膀,将他撞进墙面。
对方摸出折叠刀。
许道手指扣住他的手背,拇指压住虎口,刀尖偏向地面。
对方想用肩膀顶开距离,许道顺势拧腕,折叠刀掉在地上。
楼下传来跑动声。
第三个人从后门上楼,手里拿着一根短棍。
任家大小姐挡在楼梯旁,没有后退。
“左边。”
许道回头看见短棍抡过来,他抬臂挡住,棍子砸在前臂护套上。
疼痛沿着骨头往肩膀窜,借着受力方向他后退半步,抓住对方手腕,将人拉进狭窄过道。
短棍卡在墙与肩膀之间。
许道用膝盖顶开对方重心,手掌压住后颈,把人摁到楼梯扶手上。
木扶手发出裂响。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楼下茶客听见动静,几个人探头上楼。
许道捡起折叠刀踢到墙角,顺势把三个人的手机收走。
“都坐下。”
没人再动。
韩荣盯着地板上的三个人,手掌从茶壶盖上移开。
“你早知道这里有埋伏。”
“我早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把资料带出去。”
“资料不在我身上。”
“你把资料藏在茶楼,也得有人带路。”
韩荣看向任家大小姐。
“任家暂停梁方合作,动静太大。你们查下去,很多人没有好日子过。”
“包括你?”
“包括当年经手文件的所有人。”
许道把一只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显示着刚才的录音时间。
“现在你可以选择,把资料交出来,或者让三个人解释为什么带着刀和棍子来喝茶。”
韩荣脸色变了。
他拉开桌边抽屉,取出一本深褐色封皮的旧册子。
封皮边缘磨的发白,内页有多处水渍。
“魏诚留下的东西只有这个。”
许道没有马上接。
“你讲资料从哪来。”
韩荣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当年不是有人要伪造一份账,是有人要把第二套账从项目公司搬走。”
“第二套账记录什么?”
“临时付款、代收款,还有几笔不该出现的转账。”
“经手人是谁?”
韩荣抬眼看向许道。
“你问的这个名字,我不能在这里写。”
许道听出他刻意绕开了许父二字。
“你害怕的不是方仲伯,是当年拿走第二套账的人。”
韩荣手指一抖,茶水溅到桌面。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急刹声。
韩荣把旧册子推过来。
“平安仓。”
许道接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只写着四个字。
平安仓。
下面缺了三页,撕口整齐,纸张边缘还留着订书针孔。
任家大小姐看向韩荣。
“平安仓在哪里?”
韩荣没有回答。
茶楼外传来警笛声,苏婉已经把现场画面传给了法务。
韩荣低头收拾茶杯,肩膀压的很低。
许道拿出手机搜索旧城地图。
平安仓的标记出现在城北工业区。
登记状态只有一行小字。
三年前封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