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份工作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福利?”
“做完这件事再问。”
城南旧公寓建在一片老居民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层。
物业拿出备用钥匙,锁芯转动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里很空。
沙发、床和衣柜都被搬走,只剩墙角堆着两只纸箱。
窗帘没拆,桌面擦的干净,唯独桌角留着个圆形茶杯印。
许道没进门,仔细检查门锁。
锁舌边缘有新划痕,外侧没撬动痕迹,内侧却有两处磨损。
“有人反复开过门。”
任家大小姐站在玄关。
“物业说三年前就退租了。”
“退租绝不代表没人进来过。”
许道戴上手套,走到窗台边。
窗台积着一层灰,靠右的位置有半个清晰指印,前端被擦过。
窗户没完全关严,外侧防盗网有新蹭痕。
“有人从窗边搬过东西。”
“魏诚自己回来清理的?”
“真要是他自己清理,门锁绝对不会留下两种方向的磨损。”
许道掀开桌面下方的抽屉。
抽屉空着,底板边缘却比其他位置干净的多。
任家大小姐伸手摸到夹层,指尖碰到一块硬纸。
她用小刀撬开底板,一张旧照片滑出来。
照片拍在一条车站附近的街道,日期印在右下角。
三年前,六月十九日。
许父失踪后的第三天。
照片里,魏诚站在一辆黑轿车旁,身后是城南客运站旧入口。
车门边还站着一个人,侧脸被车顶阴影遮住,只能看见深色外套和右手提着的灰色文件袋。
苏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照片里的人会不会就是许先生?”
任家大小姐把照片递给许道。
“你父亲平常穿这种外套吗?”
许道接过照片没出声。
照片右下角有一串时间戳。
六月十九日,十八点十二分。
许父失踪后的第三天,城南客运站正好有班开往外省的夜车。
照片拍摄角度来自街对面的报刊亭,距离车站入口不到一百米。
许道用放大镜查看车牌。
车牌后两位被污渍挡住,车身右后门有道白划痕。
昨晚货车司机鞋底的白灰,停车票的残缺编号,全部指向旧项目仓库和城南方向。
任家大小姐捏住照片边缘。
“要是照片是真的,他为什么没联系你?”
许道把照片收进证物袋。
“确认时间戳有没有被改过。”
“你不愿意回答。”
“我怕答案不值钱。”
他走到桌边,拿起刚才的茶杯。
杯底还有圈湿痕,水分没完全干透。
许道伸手碰了碰杯壁。
“刚有人来过。”
任家大小姐转向门口。
楼道里没脚步声,楼下却传来汽车启动声。
许道拉开窗帘,看到一辆灰轿车从居民楼前驶出。
车尾没悬挂牌照,后窗贴着张褪色年检标。
任家大小姐拿出手机。
“让周谨查车。”
“不用查。”
许道盯着照片上的时间戳,又看向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照片拍摄地点不远,联系人留在房间的茶杯也很新。
有人希望他们找到这张照片。
至于照片里的深色外套究竟属于谁,还需要一个愿意开口的人来确认。
手机再次震动。
周谨发来条定位信息。
照片背后的联系人,约你们明晚七点,在城南茶楼见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