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上有拖拽痕迹,木屑落在石材缝里,颜色比库房门框新。
“箱子进过这里。”
任绍成低头看着他。
“你凭一根木屑就能定案?”
“不能。”
许道站起身。
“所以需要开门。”
任老爷子把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开门。”
管家打开锁,法务人员进入库房,确认没有其他人员,让第三方见证人记录现场。
库房里堆着旧桌椅和拆下来的木门。
靠墙位置放着两个档案箱。
司机指着箱子。
“就是这两个。”
许道走过去,拍下箱体外观,跟着检查封条。
两个箱子都是空的。
箱盖内侧留着新胶痕,箱底铺着一层木屑。
任家大小姐看向司机。
“你运来的明明是三只。”
“我只负责把箱子送进来,少了一只,我不知道。”
任绍成站在门外,手指搭在门框上。
“现在看清楚了,库房里没有你们要的材料。”
许道没有回答。
他拿出司机的导航记录,调出昨天下午路线。
托管库到任家老宅之间,本来只需要二十六分钟。
车辆实际行驶了一个小时十二分钟。
中途停留地点标注为盛庭会馆。
任绍成名下的私人会馆。
许道把屏幕转向任家大小姐。
“车辆进老宅前,去过这里。”
任绍成的助理已经离职,新的调度通知还没有找到。
司机站在箱子旁边,手掌按着裤缝。
“会馆那边让我把箱子卸下过。”
任绍成转过身。
“谁让你说这些?”
司机没有抬头。
“我只按工单办事。”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没人问会馆。”
任家大小姐把手机收起来。
“车辆、司机工单、导航记录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改动。”
任绍成挡住院门。
“你没有权力封我的私人车辆。”
“车辆属于集团运输部,工单属于项目资料。”
她看向法务。
“通知运输部暂停调度这辆车,封存车厢和行车记录。”
任绍成没有再阻拦。
许道看着两个空箱,手指落在其中一个箱底。
木屑里夹着一小片深色涂层,边缘有白色漆痕。
任家老宅库房地面是石材,墙面没有木质施工痕迹。
他抬头看向任绍成。
“会馆里最近做过木质装修吗?”
“你现在连我的会馆都要查?”
“我问的是装修情况。”
“和档案有什么关系?”
“箱底的新木屑不属于这里。”
任绍成没有回答。
任家大小姐已经拨通会馆经理电话。
“把会馆所有出入记录和后库监控保留,今晚不要改动任何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经理急促的声音。
“任总,您听我讲,档案还在会馆后库。”
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许道看向任家大小姐。
电话里继续传来经理的声音。
“赵启明已经带人到门口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