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有挂断,任家大小姐已经转身往外走。
“经理,把后库卷帘门锁住。谁也不许碰里面的箱子。”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着金属门被拉动的响声。
“来不及了,赵启明带着七八个人进来了,他们正在搬箱子。”
许道抬手扣住右肩护带,伤口被牵动,肩胛处有些作痛。
他把手机递给见证人。
“全程录音,别站太近。”
见证人接过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快步跟上。
会馆后院距离老宅不远,车队驶过两条街便到了。
黑色商务车停在后库门口,三只灰色档案箱已经被搬到车旁。
赵启明站在车尾,手里夹着一份打印材料,身边围着几个穿工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人抬起箱子,往后备厢里塞。
任家大小姐下车,法务和见证人紧跟在她身后。
“把箱子放回原位。”
赵启明把打印材料拍在车盖上。
“这三只箱子属于启明实业,任总带人闯入后库,还想强行抢走公司财物,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你解释箱子为何出现在任家集团运输流程里。”
“运输流程只代表车辆经过,不代表箱内材料属于任家。”
他拍了拍顶上的箱盖,箱体上的封条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
“箱号、封条、装运日期,都在这张交接单上。你要是真想核对,该提前联系我,不该带人堵在门口。”
许道站在车侧,视线落在箱底。
三个箱子上都贴着旧项目资料标签,右下角印有集团资料室的编号。
赵启明手里的交接单只有箱号,没有托管库出库章。
纸张边缘沾着机油,和后库地面的油污一致。
任家大小姐伸手。
“交接单给我。”
赵启明把纸张收回怀里。
“你没权力查启明实业的内部材料。”
“车辆运输单显示,三只箱子从城西托管库转运到任家老宅。后续路线却在盛庭会馆停留四十七分钟。你如果坚持箱子属于启明实业,请拿出合法来源。”
后院的工人互相换了个位置。
左侧一个高壮男人往前迈步,肩膀撞向任家法务。
法务抱着文件袋,身体朝后踉跄,手里的资料掉了几张。
许道跨过两步,左手扣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抡起另一只手,肘尖冲着许道胸口顶来。
许道侧身避开,左臂向下压住他的肘关节,借着车门边缘把人推了过去。
男人的胸口撞在车门上,车身发出一声闷响。
许道没有追击,只把他的右臂固定在背后。
“别动手,现场有录像。”
男人使劲挣扎,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白痕。
赵启明往后退了半步,朝旁边的人抬手。
“把箱子装车,别让他们毁掉公司资料。”
两名工人同时弯腰。
许道松开被控制的男人,横跨到箱子前面。
左手扣住箱体侧面的铁把,向后一带,档案箱撞上车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核对编号,谁碰箱子,谁留下指纹。”
“你算什么东西?”
工人伸手推来。
许道用左肩顶住箱子,右臂贴在身侧,避开对方的手。
他抬脚抵住车轮,借着车体承力,把箱子横向拖开半米。
两名工人被箱体带的失去平衡,撞在一起。
后库经理赶到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