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左脚蹬住床脚，伸手抓向姬无双的衣袖。

椅背卡在膝弯，右臂伤口剧痛。

因为情况紧急，他拽着她往自己身前倒。

桌边的文件被衣摆扫落，几张探视登记纸滑进床底。

三天前，许道第一次把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时，医院负责人还替签字的人作过解释。

当时父亲的短信刚被留存，周谨拿着接收时间问他，是否记得父亲以前使用的联络方式。

许道把裂开的手机交回去，指了指门外撤走的转运推车。

“关掉的入口留给技术人员查。把今天的探视登记拿来，转运人员交接表也要，我想核对进过这层楼的人。”

周谨把时间记进询问记录，让医院保卫处送来了原始登记。

病床边放不下这么多纸，姬无双把吃饭用的小桌挪过来，替他压住容易卷起的纸角。

许道从父亲发来短信的时间往前查，翻到上午的登记。

同一个名字，上午十点十二分出现在六层，十点十四分又在九层完成了设备交接。

两个签名的最后一笔，一个向上挑，一个拖到了表格外面。

医院负责人俯下身核对，拿出手机翻了工作群。

“这个班组常替同伴登记，维修工具要来回搬，领班为了省事，有时让一个人把手续办全。我打电话问问，未必是外人混进来了。”

许道把维修任务单抽出来，压在两张登记纸中间。

“要是任务九点四十就验收了，十点十四分交接的是什么设备？还有，六层和九层各有登记桌，代签的人怎么两分钟跑完？”

负责人握着手机，拨号的手停在屏幕上。

周谨接过任务单，让保卫处负责人留下原件。

再把外包公司值班号码抄进工作记录。

“领班由我们联系，你核查内部派工记录。今天进出过病区的人，按登记顺序逐个确认，别在工作群里转这两张纸。”

许道把签名朝上的登记推远了一点，空出来的手掌按在右臂纱布上。

“上面有问题，不等于整个维修班都有问题。找签字的人，别让真正进屋的人借着换班走掉。”

负责人出去以后，周谨调取了电梯和楼梯口的监控。

医生办公室旁多出来的登记桌很快有人坐下，送药车经过也要核对工牌。

安排落下来，姬无双才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封口已经被拆过，纸张边缘有磨损，里面夹着三年前的结算底单与几份转运凭证。

她把文件袋放在许道膝上，手掌压着封面，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之前我留了几页，想着核准了再给你，免得把旧事和这回的事混在一起。现在我改主意了，原件都在这里。”

许道翻开第一页，认出了她曾经提过的转运日期。

其中两张单据背面写有手工补充的车次，旁边还有已经停用的联络号码。

单看正面，和沈家提交的材料并无差别，翻过来才多出一段没有出现在交接记录里的路程。

“为什么一直留在你身边？”

姬无双把床头柜抽屉彻底拉开，里面只剩药盒和复查单。

“有些名字我以前接触过，交出去以后会查到哪里，我拿不准。我怕你查的太快，也怕我给错了东西，把你拖进去。”

许道把夹在纸里的小票取出，照着顺序放回去。

“你把东西交给周谨，我需要用的时候看留存件。查到什么，咱们当面核对，别各自拿着半截去试别人。”

她把空文件袋压平，推到周谨面前。

“要是有事我会当面问你，你别替我把危险全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