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护士？”
沈宏远抿住嘴，“追问这些，这能说明什么？”
许道将整理好的记录递过去，“周琴看见有人拿顾承山的复印件领用医疗物品，护理记录写着姬无双需要镇静观察，授权书又由你负责转交，这三份记录全都指向你。”
沈宏远不再回答。
沈曼看着他，“你有没有在转院文件上签字？”
“我只是帮忙联系医院。”
“是谁让你联系的？”
“长辈共同决定的。”
“谁能代表沈家？”
沈宏远转头看太子爷。
太子爷立刻开口，“沈家的事，别牵扯我身上。”
“转移姬无双，是你亲口下的令。”
“我只是不想让这场婚礼失控。”
“病人被关在你们酒店，你却说你担心的是婚礼？”
太子爷口袋里的设备震动起来，他看完来电走到立柱旁接通。
许道没追过去。
十分钟后，经理带着保洁和电梯值班员回来，手里攥着一本沾油印的登记册。
林守义翻到其中一页，“关键记录都在这里。”
资料接收人写着顾承山，陪同人员一栏写着沈曼。
沈曼翻看签名，“我没签过字。”
许道看向顾承山，“您签过这份名单吗？”
老人摩擦着轮椅扶手，“这字迹看着是我的，可我真记不清了，上午确实有人拿急救授权书让我签，但文件上没写患者去哪。”
“是谁拿来的？”
“沈宏远。”
沈宏远立刻反驳，“老爷子年纪大了，记错了。”
“我还没问你呢。”
许道翻到册子末尾抽出一张夹页，“这张转运清单是谁写的？”
经理摇头，“登记本一直放在后勤值班室里。”
林守义指向底部，“这里多了一行字。”
那行字跟上方的记录不同，上面写明患者被送往休息室，陪同人员却填成了许道。
沈曼手里的册子滑落到腿边，“谁添上去的？”
经理急忙辩解，“这张夹页我从来没见过。”
许道问值班员，“见过吗？”
老人推了推眼镜，“时间是我记的，但多出来的内容可不是我的，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当时硬要求我签字。”
“长什么样子？”
“年纪不小了，头发大半都白了，袖口还缝着几道蓝线。”
沈曼看向顾承山。
老人低头检查外套，中山装的袖口根本没有杂色线头。
许道把登记册交给苏婉，“封存夹页和旧账册，拿去做证据保全。”
沈曼问：“不能先留我们手里？对方绝对会拿伪造清单做文章。”
“越是被动过手脚，就越该让它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你是要把顾爷爷推出去顶罪吗？”
“谁签的字谁来解释，借签字设局的人必须承担后果。”
“那我的名字呢？”
“既然没有亲笔签字，就不用替任何人担责。”
林守义的通讯设备响起，接通后他走到许道身边，“地下车库没有姬无双。”
“那救护车里有什么？”
“车还在那，后门大敞着，担架留在里面，人已经没了。”
太子爷走回人群中央，“活人已经被车队送走了，许先生查够了吗？”
许道把单据折好收进衣袋里，“谁接走的？”
太子爷闭口不答。
救护车停在车库，3708房间空着，登记册把每一步都写的清楚，唯独姬无双从记录里消失了。
许道抬眼扫过满厅宾客，“有谁能告诉我，她被送去了哪里？”
没人回答。
宴会厅里只剩设备的运转声，所有人避开了他的目光。_l